任凉与宁缘回到客栈，掌柜已经睡去，只有孙女点灯熬油地等着他们回来。
“仙人，”孙女见到俩人一下子精神起来，“你们终于回来啦，”说着露出好奇之色，“那可恶的牛妖除掉了吗？”
“除掉了，”任凉声音柔和，“放心睡吧，以后不会再有牛妖作祟，大家都可以安生过日子了。”
“真的吗，”孙女激动道，“自从听到有牛妖吃人，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自已家哪天也遭了难。”说着竟真掉出泪儿，“我哥外出挖金，离家这么久，总不能再见不到一面，我就被牛妖吃掉。”
任凉记得衙门里的县丞说过挖金之事，被那知县阻止，如今这小姑娘又提了起来，他不禁想知道这里有何门道，便问：“不知这挖金是怎么回事，我看这鸾川县青壮年不多，可都是去挖金了？”
“没错，”孙女点点头，“鸾川多山，耕地少。知县家三代在这里为官，据说从知县他爷爷开始，便让县里和辖镇上的青年去山上挖矿淘金，最远甚至能到弘农那边的小秦岭一带。虽然要离家干活，但挖金的报酬颇丰，也正因如此，县内百姓生活都很富裕，大家也都感谢知县老爷的英明图治。”
任凉听后似想到些什么，便问：“那挖金的人大概多久回一次家？”
“少则一年半载，多的五六年也有，”孙女道，“就比如我哥，八年前加入挖金的队伍，在三年前我生辰时回家探望过一次，之后又去挖金，到现在也没回来。不过每隔半年知县都会派人来给送钱，说是挖金的报酬。”讲着讲着面露忧虑，像又要哭了似的，“我听说金矿危险，也有人死在了事故中。”
“既然有工钱送来，那你哥定是平安无事，”任凉道，“你不用担心。”
孙女见连仙人都说没事，自是放心不少，揉了揉鼻子，挤出笑脸。又听任凉问：“不知金矿都在何处？若有机会，说不定我可以帮忙给你哥捎几句话，说你很想他。”
“真的吗？”孙女激动得要蹦起来似的，随即又平复下来，“我只知道个大概，因为怕有坏人存心捣乱，知县没说过金矿的具置，那些从矿上回来后不走的人也不怎么提。想知道具体在哪，需要再打听。”
“说个大概也可以，”任凉道，“我是仙人，自有办法以叶知秋，推测准确位置。”
孙女听后把知道的讲出，又问：“仙人，你真会帮我给哥哥带话吗？”
“会的，”任凉道，“你这两天好好想想要和你哥说些什么，到时写下来给我。”
“多谢仙人……”孙女想要跪下，被任凉扶住。两人又闲聊几句，任凉便和师姐一起回到自已屋内。
烛火摇曳，宁缘摘了面纱。
任凉之前并不在意，可经过这半年来的相处，他发现这师姐果然是绝色之姿，不论是江暖还是师母，抑或那太阴宫之主，都不能与之相比。
“真是便宜那魈王了……”他有时也会闪过这种龌龊念头，每每又暗骂自已无耻下流，师姐为了自已的修行尽心尽责，自已又怎能以肮脏念头让两人情谊蒙羞。
“师弟，”宁缘揉了揉自已额上新结的痂，“你是不是也怀疑那些去挖矿的人其实就是牛头的怪物？”
“没错，”任凉道，“不过依那掌柜孙女所说，挖矿的人大部分都回到了家，若真是被改造成了怪物，又怎能回家？唯一的可能就是死于金矿的那些其实是被人抓了去，不过这样一来其同伴又怎会不知，不会在回家时告诉别人？”
“死在金矿的可能就是单纯遇上了事故，”宁缘道，“将人与牛结合成妖，此举违背人理天伦，其复杂程度不是你我能想象的，这背后需要的性命也不是死在金矿的人数能够支撑起来的。”
“可制造出这牛头妖怪需要大量人命，那这人命又是从何而来呢？”任凉道，“宗门上善堂可还得到过别的消息，比如哪里有大量人口失踪？”
“这我就不知道了，”宁缘道，“此事颇有蹊跷，说不定背后有大阴谋。”
“那到底是谁将人和牛结合造出怪物，干出这等丧尽天良的恶事？”任凉推测道，“一定不是凡人，而妖怪好吃人，也不会如此浪费。那便只剩修仙者了，仙人不都是救人的吗，怎会如此泯灭良知？”
“不是所有修仙者都守规矩。”宁缘面露隐忧，又道，“今日那牛妖嘴里念的应是佛门经咒，你之前遇到的牛妖中，不也有一头在嘴里念诵经文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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