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莲台上打坐的人没有理会，直到头顶的男女双修满九次，他才睁开眼，双修的虚影也跟着消失。
“那条老狐狸，知道我不会带她入轮回塔，便来给我生事，也不看看自已是什么修为。”莲台上不屑地说了一通，又问，“来的是哪派仙门的弟子？”
“不清楚，”蛇瞳男人道，“他们还没使用法术。”
街道上，宁缘向前一步，将任凉护在身后，右手一握，“玄剑”凭空出现，漆黑之锋黯于夜色，如同握住一条细影。
牛妖发现了宁缘，开始摇摇晃晃地走来，嘴里念起咒语。
“诸佛事业总汇文殊师……化现雄猛上师大威德…… 祈愿成就密乘五道次……摧伏无明心起怨敌众……”
随着咒语愈发清楚，牛头妖怪也走到宁缘近前，张开大嘴便要咬下。
玄剑挥动，如夜色中漾起涟漪，宁缘只一剑，便砍掉牛头。
她收剑，拉着任凉轻飘飘后退。落地时，妖怪脖子喷出的血溅在两人脚前。
“师姐，”任凉道，“这到底是不是妖怪，为何实力如此不济？”
“像妖又不像妖，”宁缘道，“比起妖，更像是人为造出的某种怪物，怕是有人在拿无辜百姓做些伤天害理的实验。”
洞内，蛇瞳男人伸舌舔了舔嘴唇，道：“以气铸剑，是天剑宗的弟子。景室山离此最近，老狐狸派人向他们求助再正常不过。”
“天剑宗，”莲台上的人道，“老狐狸想借他们的手与我作对，实在是天真。唯我纵横的确厉害，但他不在，所谓的道门第一宗根本入不了我法眼。”
“佛爷您修为通天，什么江临风林碧浓之流自是比不上半点，”蛇瞳男人道，“不过咱们的造物已被仙门撞见，这事难保不被宣扬出去，万一被大罗天宫里的那位知道，会不会怪罪下来？”
“没有证据，谁知道是咱们干的。把老狐狸和天剑宗那俩弟子都除了，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莲台上的男子转念一想，又道，“把所有的造物都派出去，直接将鸾川县抹去。”
“全抹除？”蛇瞳男人一惊，“这可是大麻烦啊。”
“斩草留根才是麻烦，”莲台之人道，“一个县而已，只要没有活口剩下，至于他们是怎么没的，理由想怎么编就怎么编。这事发生在景室山附近，编理由也是天剑宗该头疼的事。我们有了这些年来积攒下的经验，换个地方继续护法神计划。”
“佛爷高明，”蛇瞳男人道，“我这就去放出所有造物，”说着叹息一声，“只可惜大威德金刚已经有了头绪，却要重新再来。”
“无妨，我们有的是时间，”莲台上的人闭上眼，头顶又现出男女双修之相，“大蛇仙，此间事了，我带你入轮回塔，如何？”
蛇瞳男人唤作大蛇仙，跟着莲台上的人一起策划了这人造金刚明王的护法神计划。他们于两百多年前来到这，想要造出一尊大威德金刚。
他心里清楚，入轮回塔只是一个不会兑现的许诺。佛门容不下外道，自已的下场想必会跟老狐狸一样，只有死路一条。
能活着谁都不想死，大蛇仙惧于莲台上那人的修为，不敢不听其命令。如今对方肆无忌惮，要灭掉一县之人，兴许这也是自已摆脱其控制的一个机会。
大蛇仙说了一番感恩之言后想要告退，又被莲台上的人叫住：“老狐狸狡猾，护法神未必能找到她。我地位尊崇，自是不能自降身份除她。就由你出手，先把老狐狸和她的子孙们清理干净。”
“是，佛爷。”
大蛇仙告退，走向山洞深处的通道中，凄厉的风声在耳边萦回。
黑不见指的路被明珠一点点照亮，凄风由弱渐响，男男女女的哀叫声震耳，这里本就没有风，那凄厉的声音从来都是人的哀嚎。
所谓的山洞是人为所挖，一座山被掏空，里面囚禁了数不清的年轻男女。他们有的健全，有的残缺，污血和排泄物混成更刺鼻的味道，臭得直冲人天灵盖。残肢断臂在地上随意摆着，或腐烂，或干瘪。苍蝇的卵寄在断肢上，寄在人的伤口里，变成乳白色的蛆，蠕动的样子像被手指头翻弄的米粒。
水晶的罐子在这宛如地狱的洞穴里显得尤为干净，透明的罐里装着血一样的液体，一个个牛头怪物被关在里面。先前那些牛头怪物都是被有意放出，用来测试它们是否有变成大威德金刚的潜力。
[作者寄语] 以上为《餍仙》第 22 章 第22章 护法 全文。落花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