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宁缘语气冰冷无情，左手握住师弟手腕，不让他继续舔血，见对方着魔似的坚持，右手一个耳光扇了上去。
“师姐……”任凉恢复神智，但也不乏困惑。想这宁缘刚刚还让自已摸摸额头，颇有暧昧之意，这会儿却又冷得像冰，甚至还给了自已一巴掌，难不成是因为舔血的举动刺激到对方？
他忽地一惊，心想自已为何要舔血。
宁缘见任凉被吓住，一副可怜模样，赶忙松开对方，右手在其脸上轻轻揉两下，过意不去道：“师弟，是师姐激动了些，你别怪我。”
“没事，”任凉道，“我举止龌龊，亵渎了师姐。”
“你在说什么呀？”宁缘道，“我打你不是因为……”说着哀叹一声，“罢了，就当如此吧。”
任凉不是傻子，想到师姐一向温柔耐心，此刻突然动手打自已，定不是因为自已舔血的行为恶心，而是另有深意。
他明白现在不是问的时候，便打算留待日后再提，眼下应该先去县城府衙，把牛头妖怪的事情搞清楚。
“师姐，”任凉道，“我忘了和你说，在来宗门拜师之前，我在这附近的庙里遇到过牛妖。”
“还有这种事？”宁缘意外道，“我们去县衙，你边走边与我讲。”
鸾川县衙外，两头威猛石狮守在门口。正和衙役在门口扯闲的县丞见到任凉二人上门，一眼便认出天剑宗的道服，赶忙上前迎接。
“二位仙人，可算把你们给盼来了，”县丞卑躬屈膝点头哈腰，“快请进。”虽然面上谦卑，但是看到宁缘蒙着半张脸，额头上青一块紫一块，像走路撞墙了似的，又思忖天剑宗到底靠不靠谱，竟派这种低微弟子前来。
他将二人领到堂中，又去四处通报。没一会儿，知县，主簿，捕快，记录的书吏们全都过来。
宁缘看到大堂来了这许多人，浑身不自在，便站到师弟身后。
有人见任凉气度不凡，虽然看着年轻，但岁数保不准和自已爹一样大，定是驻颜有术才能维持这模样，又不禁开始暗自佩服起仙人手段。
“说说吧，”任凉看众人的眼神，料想他们是把自已当成了主事的，只好硬着头皮顶上，“这牛头怪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大概一年前吧……”知县道。
“一年前？”任凉心中思忖，“原来比破庙那次还早……”
“最早是在镇上出现，不过那时的牛妖并没有伤人，”知县又道，“镇上的百姓害怕，家家户户都躲起来，那妖也不侵扰，最后不知走哪去了。”
“然后呢，”任凉道，“什么时候开始伤人的？”
“半个月前，”知县道，“有人串门时发现邻居院里有尸体，吓得又喊去几人。大家去屋里一看，见地上、墙上到处都是血，几具尸体残缺不全，像被啃食过。认真清数之后，确定是一家六口遭了大难。当时下官不知是妖，以为是野兽或者人为，不过若是人为仇杀，那这手段也太丧心病狂了些，便认为是野兽夜里侵入。直到三天前的夜里，有人亲眼看到两头牛妖出现在家中，正啃食其妻女。那人因为好赌每天晚归，才躲过了这劫。”
“那人是不是因为牛妖行动缓慢，所以才能在目睹妻女被啃食后逃掉？”
“仙人果然神机妙算，”知县佩服道，“据那人所说，当时确实有一头牛妖发现了他，只是那牛妖走起路来摇头晃脑，东倒西歪，跟醉酒了似的。也可能是根本就不想追，所以让他逃了。下官得知这消息后，确定是妖怪所为，便立刻派人去贵仙门的上善堂汇报，今天终于是等来了两位仙人。”
“那这两天妖怪没有再出现吗？”
“想必是没有，”知县道，“我已让九成的手下散到各村镇监视，又自掏腰包雇了些青壮年，只要有妖怪出现，他们便会火速回来汇报。如今二位仙人驾临，自是可以将牛妖轻而易举除掉。”
“你倒是为百姓尽心尽责，”任凉道，“鸾川能有你这知县，若非牛妖作祟，想必也定是家家丰衣足食，人人安居乐业吧？”
“这都是下官份内的事，”知县道，“丰衣足食不敢说，但至少还饿不死人。”
“大人，”县丞忽地开口，“虽说是有仙人在此，但您也不必太过谦虚，若非承您祖上恩德，让无田无业的人出去挖金，又怎能有咱们鸾川县今日之富足……”
知县立刻瞪了县丞一眼，县丞见自已马屁拍到蹄子上，赶忙闭嘴，又岔开话题，对任凉俩道：“二位仙人，小的已包下城中最好的客栈，若是不嫌弃，便请到那暂且休息，若是有手下来报牛妖的消息，我等定当第一时间通禀。”
[作者寄语] 以上为《餍仙》第 21 章 第21章 妖迹 全文。落花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