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阳宫内。
“宗门的上善堂收到求助,说是鸾川境内有牛头妖物出没,伤人害命,此事正好交给了我少阳宫。”阮柔坐在椅子上,对宁缘道,“阿缘,既然任凉一直无法引气入体,不如你带他去世俗历练一趟,说不定会有转机。”
“不可以!”
没等宁缘回应,江暖抢先否决。
“娘,不能让师姐下山除妖啊。”
“看来为娘真是把你宠坏了,连宗门事务你也要任性插手吗?”阮柔训斥一句,疑惑生起,又问,“弟子中除了你闭关的大师兄,那便属阿缘修为最高,为何你要阻止?”
江暖自是不能说出宁缘被囚禁的事,直急得跺脚。她没有合理的解释,只能硬着头皮道:“不行便是不行,师姐就是不能下山。若非要选一个,那让我带师弟去。”
“你莫要胡闹,”阮柔道,“凭你修为想自保都难,怎能顾好任凉?”
她看向宁缘,又道:“阿缘,师母也不强迫你,若是你自已也不愿,我便另派你的师弟师妹们去。”
宁缘心中仍有阴影,自是不想下山,可若是拒绝,难免要找理由搪塞。
她不想欺骗这温柔的师母,也怕一来二去把自已的遭遇抖出,便道:“弟子愿意带任师弟下山历练,解决妖患。”
阮柔点点头,道:“不过此次下山以调查为主,弄明白后先回宗门汇报,毕竟任凉没有修为,你莫要逞强犯险。”
“师母放心,”宁缘道,“我会保护好师弟,若能遇到机缘,也定会抓住。”
“那我也去,”江暖忽道,“多个帮手总归是好事。”
“你莫要添乱,”阮柔直接拒绝,又道,“我还有其他事交给你,你现在已经不是宗门最小的弟子,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任性,也该为宗门做些贡献。”
“可是……”江暖仍要坚持,阮柔温和的声音多了丝严厉:“此事已定,不许再有异议。”
她起身走到任凉跟前,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发,嘱咐道:“在外面要听师姐的话,世俗中的真气更贴近自然,也许可以助你引气成功。”
“多谢师母安排,”任凉道,“弟子一定不会给师姐添麻烦。”
“好孩子,”阮柔蔼然一笑,“明早和你师姐出发,这半年你一直都很刻苦,此次就当散心也好。”
宁缘与任凉离了少阳宫,此时天已黑,两人一前一后走着,隔着些距离。
“师弟,”宁缘忽地停住,回头看向任凉,“你不用这样躲我啦,明明我是师姐,却还要你这小师弟时刻为我考虑,真是羞愧。”
任凉也停住,道:“我怕离得太近,会让师姐你不舒服。”
“没事,”宁缘摇摇头,“你越是这样小心,反而越会让我想到那些不堪回忆,我倒希望你不要太把我当回事,这样会更轻松些。”
任凉听后快步走到宁缘身边,又道:“师姐,师母说世俗中的真气更贴近自然,说不定能让我引气成功,这是真的吗?”
“确实有一定道理,”宁缘道,“世俗真气皆是自然产生,而仙门中的真气大多是前辈们强行采集囤积,多了些人为之意。”
任凉听后眼神一亮,连脚步也轻快许多。宁缘却在心中叹道:“但愿师母的猜想是正确的吧……”
翌日,清晨。
宁缘与任凉告别了江暖,因为距离不远,两人没有乘鹤,直接由宁缘使法术带两人飞向鸾川县城。
二人在无人的巷子里落下,因为不想惹人注目,宁缘在脸上蒙了层纱,额上因为磕头留下一块青,上面的血痂还未脱落。
任凉看着心疼,本能地想伸手触碰,抬起的胳膊在空中僵了下又收回。他忽觉此举太过轻薄,面露窘色。
“师弟,”宁缘忽道,“你是想摸摸我的额头吗?”
任凉面露尴尬,道:“师姐,我只是觉着怪心疼的,想看看你还痛不痛。”
“你若想摸,那便摸一下吧。”
任凉大感意外,实在是没想到这位连离异性近一些都会浑身发抖的师姐会对自已说出这种暧昧的话。虽然自已跟别人不一样,和师姐的关系稍近一些,但他自认为绝对没有近到这一步。
“你胆子好小,”宁缘道,“竟然连摸摸师姐都不敢。”
“谁说我不敢?”任凉犹豫了下,终于抬起手,“师姐若胆大,那便别躲。”
“我不躲。”宁缘说完,只觉额头上疼了一下,随即身上又颤了两次。
任凉用手指肚蹭着宁缘的额头,触手滑腻,有些凉,血痂很硬。
“我额上的痂是不是很难看?”宁缘问。
任凉点头,随即又赶忙摇头,解释道:“痂是有些影响,不过师姐还是极美的。”
[作者寄语] 以上为《餍仙》第 20 章 第20章 嗜血 全文。落花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