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兄,何出此言?”任凉问,“我宁师姐是至诚之人,怎会欺瞒于我?”
“我只是随意猜测,也许她骗你是为了你好,”谢毓道,“真气便是真气,存于天地之间和藏于人体之中又有何不同?自已舀一瓢水喝下和别人喂不都是解渴?那瘫痪之人不能动弹,若是口渴,难不成别人也喂不得?”
“我倒觉得传渡真气之法可行,”他又道,“只不过这方法可能有危险,又或者因为要损耗别人真气,所以没人愿意这样做。”
任凉思索一番,心想江暖与宁缘都不是小气之人,那便是谢毓口中的第一种情况,真气可以强行渡入,但是对自已的身体有极大伤害。
“当然,我说的这些都是凭空想象,当不得真言。”谢毓拍拍对方肩膀,“任兄你是道剑之资,也许这资质就是在引气时要慢上许多,只要你继续练习呼吸之法,想必定会成功。若连道剑都无法修炼,岂不是天大的笑话,这种事绝不会发生的。”
任凉听后点点头,见天色不早,便要告辞。临走时想了想,又道:“谢兄,你和那顾……”
“她吗?”谢毓道,“她羡我资质,有意巴结,加之姿色又不错,我便顺水推舟。”
“谢兄倒是洒脱,”任凉道,“只盼谢兄顺水推舟时别阴沟里翻了船才是。”
他出了谢毓住所,沿着太阳宫的石路走到来时之处,只见江暖站在夕阳下,形单影只,又像是长在地上,不曾挪过一般。
任凉快步上前:“师姐,你一直在这里吗?”
“我又不知你何时结束,怕你到时找我不见,那就只能一直等啦。”江暖道,“怎么样,可有什么收获?”
“没有,”任凉苦笑摇头,“告诉宁师姐也不要再继续翻什么典籍了,成与不成,便顺其自然吧。”
江暖嗯了一声,拉着任凉飞走。
太阴宫前,宁缘徘徊不定,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进来吧。”屋内传来声音。
“弟子打扰了。”宁缘定下心推门而入。
林碧浓正与一女子说话,是她的大徒弟,柳寒芝。见宁缘到访,两人皆是惊讶。
“林师伯,柳师姐……”宁缘行礼,“弟子有些问题,想求师伯指点。”
柳寒芝看起来文文静静,像是个懂事女子,她直接退出太阴宫,不去听别人的私密事。
见徒弟离开,林碧浓道:“是不是跟那道剑有关,你师父闭关,你能问的人也就只剩我了。”
“师伯高明,”宁缘道,“的确是关于我师弟任凉的修行之事。”
“说吧。”
宁缘讲了任凉的情况,林碧浓颇显惊讶。
“敢问师伯,我师弟到底是因何缘由无法引气入体?”
“可能道剑就是如此,”林碧浓道,“既然试剑碑测他有天赋,那就定能修行。道剑玄妙,具体的修行过程只有宗主知道。”
“这点弟子也想过,”宁缘道,“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林碧浓道,“那可能他的天赋虽是道剑级别,但天剑诀却并不适合他修炼。”说着摇摇头,又否定道,“这也不太可能,所有法术都要引气入体,才这一步而已,还不到考虑法术是否适合的时候。”
她想了许久,声音一沉:“既有绝顶天赋,却又无法引气入体,那便只剩一种可能了。”
“哪种可能?”宁缘问。
“想必你也听说过一些,”林碧浓道,“那任凉可能修炼不了仙门法术,要想修行,需入魔道。”
“果然是这样吗……”
宁缘回想那任凉曾在洞中安慰鼓励自已,又帮忙掏去腹中孽种,也算是有恩。如今得知其想要修行只能入魔,忽觉心痛。
“魔道被修仙界不容,人人得而诛之。不过任凉此时仍属凡人,倒也不该被除去。”林碧浓道,“这事太过重要,你还是快去请你师父出关,让他来断定。是杀掉以绝后患,还是找个借口驱出宗门,你们少阳宫自已决定。”
宁缘听后点点头,又噗通跪下,恳求道:“师伯,今日之事还请不要让第三人知道。”
“我没心情和别人讲你们的闲事,”林碧浓道,“不过刚刚说的都只是猜想,那任凉说不定是第一种情况,道剑想要引气入体,也许就是需要漫长时间。”
“多谢师伯。”宁缘重重磕了两个头,没有停的意思,似要做足三拜九叩之礼。
“可以了,”林碧浓阻止道,“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我看了都羡慕,若是弄得满头包,让人心疼。”说着一挥玉袖,“快去请你师父定夺吧。”
宁缘听后仍是磕足九个,本来这礼也不用如此使劲,她却把额头都撞出血来。
林碧浓看着宁缘离去,也起身来到太阴宫外,抬头看向被云霞遮掩的景室山。
[作者寄语] 以上为《餍仙》第 19 章 第19章 魔道 全文。落花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