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凉怀疑自已听错,又问:“师姐,活到最后算赢,是不是代表其余的都得死?”
“没错,”宁缘笑了下,像是逗弄,又道,“不过你放心,那不是真的死。”
任凉问:“那是怎么个死法?”
“五宗论剑是在剑心梦境里进行,”宁缘解释道,“这剑心梦境是一件由五宗修炼洞天法的前辈共同祭炼而成的法宝,此宝被分成五部分,五宗各执其一,每次论剑时再重新合到一起。参加论剑的弟子只需将一缕神识送入其中,便会进入梦境。因是梦境,所以在里面不会消耗真气,若是死去,便会从梦中醒来,对身体没有一点损伤。”
“原来如此,”任凉道,“既然不会消耗真气,那我进去岂不是可以随便使用‘血刃’,砍个痛快。”
“你好蠢呀,”宁缘伸手轻拍师弟脑袋,又道,“在梦境里死去就会醒过来,你用血刃杀人,他们醒来后,你不也就跟着暴露?而且梦外的人也可以看到梦里的部分情况,前辈们见多识广,你露出血刃,他们必能认出是魔道法术。”
任凉点点头,又问:“师姐,这论剑何时开始?”
“论剑每二十五年一次,”宁缘道,“等这个冬天一过,明年惊蛰便是了。”说着脸色一沉,“我上次参加论剑,那都是好几十年前的事了。”
任凉知道她想起了被囚禁的事,便也跟着难过,没一会儿又开始胡思乱想,看着面前的美人师姐,脑中浮现出她被欺辱的场面。
宁缘发现师弟的眼神不对,猜出对方心思,却又无可奈何。
她心里清楚,随着师弟吸的血越来越多,其欲望也会越来越甚。平时还好,能够控制住,一旦受到刺激,便会直接爆发。若是不小心吸了妖血,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任凉越想越入迷,越看师姐越觉得娇艳欲滴,理智又提醒他不能这样,如此一来心里便乱成麻,而解决的方法便是发泄出来。
“师姐,”他抬起手,“你头发乱了,我帮你弄弄。”
“不用,”宁缘后退,把额前的碎发掖到耳后,“你冷静点。”
“师姐,你真好看,”任凉跟进,“让我掐一掐,好不好。”
“你再碰我一下试试,”宁缘喝道,“我剁了你的手。”
“师姐,你别装了,”任凉道,“从你第一次喂我血开始,你就做好准备了不是?你就是老天给我的礼物,现在我要打开,你就认命了吧。”
“好啊,”宁缘不怒反笑,“可惜我这礼物早就经了别人的手,你不嫌弃就拿去好了,反正我是没什么意见,被谁玩弄还不都是一样。”
“贱人……”任凉骂了一句,又清醒了些,好像宁缘每次说些自甘堕落的话,他就会恢复点理智,那难听的话就像针,能够刺痛他。
“师姐,你别生气,”任凉面露歉色,“你没生气吧?”
“你觉得呢?”宁缘反问,又控诉道,“你每天都要这个样子,一遍一遍让我难过,你到底有没有在努力控制自已的情绪,还是说你打心里恨我将你引入魔道,故意报复我?若真是这样,那你就直说,杀我还是辱我,我都接受,是我对不起你,活该被如此折磨。”
“师姐,我怎会怪你?我也想控制自已,可我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了啊!”任凉忽地使出血刀,低头看了看自已的腿根,恶狠狠道,“我有办法了。”
“你干什么,快把血刃收起来,”宁缘急道,“你不要想着用自残威胁我,你这是在伤害你自已。”
“伤害自已也比伤害师姐强,”任凉眼神一冷,好像下定决心,“妈的,希望别太疼。”
见这师弟似乎真要下刀自残,宁缘既气又笑,向后退了两步,道:“剁吧,我看着你剁。”
任凉听后根本连挣扎都没有,就打消了念头,本就是心血来潮,自然也就忽如潮落。只不过把式已经摆开,现在收手难免被人看不起,便又装模作样到底,好像真要骟了自已。
许久后,宁缘先开口:“可以了,胳膊都举麻了吧,别装了。”
任凉听后收了法术,宁缘噗嗤笑了出来。
见师姐眉眼舒展,任凉也放松下来,道:“师姐,你不生气了。”
“开始是很气的,”宁缘道,“现在不怎么气了,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又哪有资格去生你的气呢?”哀叹一声,又紧紧盯住师弟的眼睛,问,“任凉,和我说实话,你到底恨不恨我?”
“不恨,”任凉道,“师姐,可能我现在的所作所为并非因我入了魔道,也许这就是我的本性。”
“为什么这样说?”
任凉道:“在我知道自已引气无望时,如果有人告诉我可以入魔,并且将入魔的后果讲明,我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堕入魔道。仙也好,魔也罢,我只想修行,我不要和凡人一样。我的朋友在魈精面前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像猪狗一样被杀,我不能做猪狗。我不只一次想过,入魔只是伤害别人,又不是伤害自已,这又有何不可?也许不是因为入了魔道才变成魔,而是因为生来是魔,所以才入了魔道。”
[作者寄语] 以上为《餍仙》第 53 章 第53章 非魔 全文。落花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