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要转过去吗,想必是因为我没有师姐好看吧,我真傻……”江暖听话地转身,“我……我还没……没有过……”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自言自语的心声,“臭小子,坏师弟,死冤家,莫要辜负了我……”
她闭上眼,流出泪,身体明明硬得像石头,可又觉得自已浑身软掉,没有力气。
啊的一声尖叫,江暖浑身颤栗,伸手向背后一摸,只觉火辣辣地疼,收回来一看,见手上有血。
她转过身,发现师弟把自已的血痂给揭了下来。
“你……你这是干什么?”
“师姐,”任凉道,“你不是说愿意吗?”
“我是说了,”江暖咬了咬嘴唇,“可我以为是那……那种事。”
“那种事一会再说,”任凉道,“师姐,先让我尝尝你的血。”
“血?”江暖疑惑,忽听身后咣当一声。
宁缘踹开门,大步走进,又抬起长腿,一脚踢到任凉脸上,使其踉跄后退倒地。
她回过身揉了揉师妹瘦弱的肩膀,道:“快回去,这里交给我。还有,今夜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包括师母,就当是我求你。”
“嗯,”江暖慌张地点头,“师姐,你是要……”
“我要扒了这小混蛋的皮,”宁缘道,“师姐我也是有脾气的,不过不想被你看到。快回去吧,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江暖看向躺在地上的任凉,见其像变了个人,刚刚虽然也有点可怕,但此刻已是令人毛骨悚然。
寒意在血脉里乱窜,骨缝里像要生出冰碴,她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转过头,逃似的离开。
见江暖出了房间,宁缘对师弟大喝道:“任凉,你都干了什么?我告没告诉过你要远离师妹,你知不知道自已差点坏了她清白!”
她上前,踹狗似的猛踢任凉的肚子、肋骨、大腿,直踢得对方蜷缩起来。
“别他妈打了,”任凉道,“是江师姐自愿的。”
“你不配,”宁缘边踢边道,“你和我一样,什么都不配有。”
“去你妈的,”任凉骂道,“不配的是你,我他妈是道剑之资,连琉璃圣都被我杀了,我他妈想要啥就该有啥。”
他捉住师姐的脚腕,将其噗通扯倒,旋即翻身而上,再用两手将其按在地上。
“师姐,你什么都得不到,便要把我也拉下水吗?你之前明明可以不给我血的。”
“没错,”宁缘也不挣扎,冷眼看着对方,“可是没有我,你连魔都做不成,就是个普通凡人。”
“凡人也比你这贱强,”任凉道,“不是想死吗,我成全你。”
他左手掐诀,右手化作“血刃”,举在身侧,随时都可能捅进宁缘的心窝里。
“可惜了你这一张脸,阮柔和江暖娘俩绑起来都不如你半分,杀了真是可惜。”
“那你要了我,”宁缘道,“你若有胆子,不嫌脏,那你就要了我,你敢吗?”
“贱人,”任凉道,“我看你才是疯了,你早就被那野猴子搞疯了,我嫌脏,瞧不上你。”
“任凉……”宁缘流出泪,“我只有你了。”
任凉被这话触动,像整个身子被塞进冰块里,什么都没了,浑身只剩下冷。
宁缘见对方恢复正常,抬起左手在血刃上一划,本就满是疤痕的腕子又被割开。
她翻身把师弟压住,将手腕放到对方嘴上,血液哒哒地滴向其嘴唇。
任凉张开嘴,甘之如饴。
“师姐,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我们只能这样,”宁缘道,“只要我还活着,就会一直这样下去。”
她继续给师弟喂血,脸变得苍白,显出病似的美。另一只手轻抚师弟的头,脑子渐渐昏沉,没一会儿两人便倒在一起睡去。
清晨,在屋里积了一夜的凉意到达极点,窗户上结出霜花。朝霞渐散,太阳由红变黄,霜花便没了银鳞似的踪迹,屋里的凉意全渗进宁缘的骨子里。
她失了血,所以冷,即使运转真气都无法抵御,便只能把全身缩成一团,融进身旁男人的胸怀里。
任凉醒来,觉得自已好像挨着冰块睡了一宿,他看着如受冻的猫般的师姐,赶忙将其抱到外面,放到太阳下晒。
宁缘缓了过来,从怀里摸出丹药服下,片刻后,煞白的脸上现出血色。她揭掉手腕上的痂,露出一条粉红色的疤,和其他灰白色的半透明似的瘢痕挤在一起。
“师姐,”任凉抓起她的手腕,“你怎么不认真处理一下,弄成这样让我难受。”
“是不是很难看?”宁缘道,“就这样留着吧……”
任凉盯着那一条条疤痕看了许久,才松开手,问:“师姐,你还记不记得昨天的事?”
“记得,”宁缘道,“你当时要杀了我,害我说出一些丢脸的话,才让你清醒。”
“怎么会是丢脸的话,”任凉道,“师姐,我也只有你了啊。”
[作者寄语] 以上为《餍仙》第 52 章 第52章 五宗 全文。落花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