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凉尚处于昏迷状态,宁缘拎着他,像拎着一条死狗.她落到断剑峰上,想去看看师妹伤势如何。
“师姐,我没事,”江暖抬起一条胳膊,作推掌状,“你和师弟回去吧,今天是我作妖,让你看笑话了。”
宁缘心中一痛,无奈带着任凉离开。
阮柔是过来人,心想他们三个本是形影不离的伙伴,如今只有两人亲密,之间情事明眼人一看便知。又念及任凉天赋绝顶,宁缘也是容貌无双,便觉这两人倒也般配。
她不知道的是,这三人的关系并非如她想的那般,甚至他们三个之间都谈不上有谁真的喜欢谁。可事情总是阴差阳错地发展,将人摆在无奈的境地。时间一久,再想解释却又抹不开脸,便只能陷入尴尬与后悔中,后悔最开始为什么没把事情处理得更好。
阮柔看着受伤的女儿,心窝便也像插了一把刀似的,可又觉得她这次实在是闹得过分,便也没有一句安慰。
“你这些天好好反省思过,在五宗论剑之前,就不要再见人了,”阮柔看着其他被赵行歧打伤的弟子,心中更痛,“你自已惹事不要紧,还要连累师兄师姐蒙羞。”
江暖没有解释,也不觉得有错,只是脑子里不禁去想,若自已死在这断剑峰上,任凉会不会心疼,宁缘会不会后悔?
阮柔轻叹一声,吩咐身边的弟子把受伤的带走,又看了两眼自已的心头肉,转身向少阳宫飞去。
断剑峰上的风吹得江暖的头发乱扬,又似一双手拨弄她身上的伤。激愤散去,她精神一懈,便只能感受到那火灼一般的疼。
沈寒没有离开,默默守在师妹旁,不去安慰,也无指责。
眼泪啪嗒啪嗒地滴在地上,江暖终于抑制不住决堤的情绪,放声痛哭。
“师兄,我做错了吗,我这样很丢人吗?”
“不会,”沈寒平静道,“你只是为了给任师弟出气,而那顾承欢撒了谎,丢人的是她。”
“可别人不这样想,”江暖道,“他们都觉得是我无理取闹。”
“你自已认同自已就可以,”沈寒道,“想必任师弟也会感激你今日做法。”
“他才不会,”江暖一听这名字就气得咬嘴唇,“我以后再也不要管他,也不跟他说一句话。”
“那你以后可又要孤孤单单,没有玩伴了,”沈寒笑了笑,“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但你肯定有很多事想问他,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去问?不该任性的时候你总是去胡闹惹事,怎么该任性的时候反而退缩了呢?”
“我怕师姐她……”江暖摇摇头,“反正我以后就是再也不要理那臭小子。”
“随你,”沈寒道,“不过这次你也该吸取教训,听师母的,好好修炼。若你今天能够打败赵行歧,即便是无理取闹,所有人也都会觉得你威风。反之亦然,哪怕你占尽道理,打输了就是要被人嘲笑。”
“师兄,你一下子就断了赵行歧的剑,的确是威风,”江暖道,“你该不会是要铸成仙剑了吧?”
“快了,”沈寒道,“也许就差一个契机。”
江暖听后心中羡慕,也同样为其高兴。
“师兄,若你能在五宗论剑前铸成仙剑,那这次定会一举夺魁啦。”
“即便我没有铸成仙剑,也有把握夺魁,”沈寒道,“上次输给了碧剑无缺,这次定要胜他。”
“沈师兄,”远处传来声音,“难不成只许你精进,我却要停滞不前吗?”
话落,沈寒面露意外之色。江暖抬头向天一看,只见一人踏剑而来。那人正是当初在鸾川县的飞剑派弟子,碧剑无缺。
“无缺师弟,你怎来了?”沈寒虽说要胜这人,可此刻的语气却又像遇到好友,“难不成是手痒,现在就要和我切磋?”
碧剑无缺离地三尺停住,江暖看清了他脚下的剑,通体碧绿,如一汪翠水,又见那剑从脚下飞回到主人背后的鞘中,主人也就跟着落地。
“好一柄‘春水’,”沈寒赞叹一声,又道,“无缺师弟,说说吧,怎想起过来找我了?”
“沈师兄,”碧剑无缺道,“其实我是陪长辈来的,顺便来看看你。问了几个人后,才打听到你在这。”说着看了眼江暖,又问,“这位是?”
“是我小师妹,江暖,”沈寒道,“她未参加过五宗论剑,所以你没见过。”
碧剑无缺点点头,见江暖浑身是血,便识趣地没有开口招呼,只是拱手示意。
沈寒又问:“不知你和长辈前来,是为了何事?”
碧剑无缺犹豫起来,他不似师妹姑苏轻梦那般,遇到熟人什么都说。
[作者寄语] 以上为《餍仙》第 49 章 第49章 来客 全文。落花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