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冷眼侧目,心想这世道是怎么了,为何修为越弱的反而越狂。
宁缘见台上的师妹要跟人拼命,身旁的师弟又满嘴胡言乱语,张口闭口杀人,根本不把长辈的话放在心里,只觉脑袋里像塞了团乱麻。
“你能不能闭嘴,”她握紧师弟的手,“从现在开始你再敢说一句话,我就把你扔下去摔成肉泥。”
“这姓赵的没安好心,死了才好。”
“你这小子,怎么半年不见变得这般跋扈?”李婉词看向任凉,“既是天纵之资,就该沉静下来努力修行,莫要被旁人的非议影响,乱了心性。”
“师叔教训得是,”宁缘替任凉开口,“师父把师弟交给我,他变成这样,都是我的责任,我定会让他反思。”
李婉词点点头,又看向赵行歧,道:“徒儿,算了吧,若想跟师妹切磋,等五宗论剑之时,你自有机会。”语气忽地一冷,又道,“还不快下去。”
“师父,”赵行歧道,“我已经一再忍让,可江师妹步步相逼,我若主动离开,再无颜面于宗门立足。这江暖不分青红皂白来我少阴宫殴打顾师妹,我若离开,便是让所有师弟师妹寒心,不配当这大师兄。”
他义正言辞,句句听着在理,围观的人也就都坚定地认为是江暖过分,又觉得李婉词不维护自家弟子,反而偏袒外人,实在是不得人心。
“师父,”赵行歧又道,“您什么都不争,但弟子咽不下这口气。”
“就是,这江暖嚣张惯了,早该被狠狠教训。”众人再次议论起来。
李婉词此刻也颇是为难,只好看向阮柔,道:“师姐,你说这事怎么办。”
“弟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已解决,”阮柔罕见地露出严厉之色,“断剑峰有断剑峰的传统,宗门有宗门的规矩,一切都按规矩来。”
赵行歧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暗中窃喜,又于面上冷峻。
“江师妹,只要你肯给顾师妹道歉,这场比试就算我输,如何?”
“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江暖咬牙切齿,也不废话,举剑便砍。
赵行歧向后一退,躲开这一剑,左手捏个剑指,右手握上玄剑。
他见对方又挺凶器刺来,只用剑随意一拨,便让江暖偏了方向,再向边上一闪,江暖便踉跄着从他身旁扑过。
赵行歧回身,举剑砍向江暖后背。
呲的一声,衣服与皮肉皆裂。江暖的身后豁开一条口子,她趴到地上,鲜血染红了大半脊背。
“这赵行歧还是有忌惮,”有人看出端倪,“若他真无留手,这一剑怕是能把江暖半个身子削下来。”
任凉看到江暖满身是血地趴在地上,只觉那一剑划在了自已心头。他摇晃胳膊,想挣脱出来。
宁缘见状一掌切在师弟后颈,将其打晕,顾不得断剑峰不可插手的规矩,就要去助师妹。
“师姐,别过来!”江暖爬起,“我自已解决。”说着再次仗剑,与赵行歧对峙。
“刚才我留了手,你若再不道歉,我可要认真了。”
“我今天一定会杀了你,再撕烂那贱人的嘴。”
江暖啐了口血沫,刚要挺剑再刺,就见赵行歧举剑劈来,像下山的虎、出渊的蛟,气势汹汹、威不可挡。
她右手横剑于身前,左掌抵在剑脊上,作守势,去挡对方粗犷的剑招。
两柄漆黑玄剑撞出紫红的火星,江暖的那柄裂出乱纹,她整个人也一颤,两手发麻,麻意传到臂上,好像两条胳膊要从肘处断开。
铿的一声,赵行歧又一剑劈下,火星子随着碎片一起落地。
江暖的剑崩断,胸前也被割出一道口子。
“这就是你的实力?”赵行歧一脚踢到江暖脸上,将其踹得躺平,然后蹲到地上,用剑架住对方脖子,“给我顾师妹道歉,今天就饶了你。”
“我杀了你!”江暖一口血沫吐到对方脸上,重新弄法,又铸一柄新剑,对着赵行歧侧脸削去。
赵行歧抬起左臂挡下,皮被划开,血滴在江暖脸上。
虽说断剑峰上可以决生死,但是他不敢真杀人,毕竟规矩只能用来约束弱者,若江临风真要报复,谁也拦不了。至于“规矩”更不用提,只是两个字而已,没了其所代表的含义,和那一条条准则。
赵行歧收了剑,薅起江暖的头发,扔死狗似的,将其甩出老远,平整的地面被蹭出一大条血迹。
他看向少阳宫围观的弟子,道:“我没对江师妹下狠手,她受的伤跟我身上的一样,不过你们若有人不服,可以下来代替她,继续与我斗剑。”
[作者寄语] 以上为《餍仙》第 48 章 第48章 斗剑 全文。落花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