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受到感召,飞回碧剑无缺的手中。他于朦胧的雾中看着躺在地上的任凉,见其尚未醒来,并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用剑一拂,将那巴掌大的鸤鸩拨到一旁。西下一望,看到那只大蚌,三步走到近前,抵剑挑开无力的蚌壳。男人的脑袋露了出来,面容中间有一道竖着的剑痕,从额头一首延伸到下巴,被剑轻轻一触,便一分为二,齐整的切面涌出血和脑浆,犀利的剑招便又显得一塌糊涂。
碧剑无缺把目光转向另一只蚌,打开,见里面是一颗女人的头,脸上有同样的剑痕。
“师叔的剑怎么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他嘀咕一句,“好像有些血刃的影子。”想到这里,便又转过身去看任凉,见其身体似乎颤了两下,心想他应该是要醒来。又见西周的雾己不似之前那般浓,如同被扯散一般,长舒一口气,道,“总算没事,还好我与师叔及时赶来。”
地上,任凉睁开眼睛,面对西周尚未散尽的雾,心中升起一种恐慌与受辱纠缠的感觉。
他清楚地记得,这场景在不久前才经历一次。当时他正困于大蛇仙的记忆中,随即眼前一黑,再醒来时,看到声称来救自己的碧剑无缺。
任凉坐起,左由瞥了瞥,赫然瞧见碧剑无缺就在不远处,手里提着剑,脚边是一个蚌壳。
“哈哈哈哈,”任凉阴森森地笑了起来,“真有你的。”
碧剑无缺听到任凉的冷笑,面向他,道:“任师弟,你醒了。”
“是啊,我醒了,”任凉站起身,摸了摸脑门,感到一丝疼痛,低头一看,见指头上有血迹,“不错,跟之前有点区别,想不到还有新花样。”
“任师弟,”碧剑无缺走近,“你中了凤鸣主的圈套。”
任凉听后笑了笑,道:“是,是凤鸣主,”声音一冷,又道,“还有斗姥,你怎么把她忘了?”
“斗姥?”碧剑无缺心想,“原来那猪头人身的怪物是叫斗姥吗……”细琢磨又觉得不对,“任师弟是如何知道斗姥的?而且他的语气为何如此奇怪?”
碧剑无缺看向任凉,道:“师弟,你是如何中了他们的算计的?”
“这不应该问你吗?”任凉面露狞色,“同一个骗术连续使用两次,真当我是傻子吗?”
他厉喝一声,怒火烧断理智,左手倏地掐诀,挥血刃朝着碧剑无缺的脖子削去。
“师弟,你这是何故?”
碧剑无缺赶忙后退,见任凉一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表情,心想当务之急是制服对方,有误会留着过后再解释。
他握紧剑,盯住任凉掐诀的左手,猛地刺去。
任凉此刻正处在盛怒之下,狂运真气催动飞天之法,速度快若无形。他后发先至,一刀斩断飞剑春水,旋即向前一刺,将血刃捅进碧剑无缺的胸口,不待对方反应,又向右一划,分开皮肉胸骨,割穿心脏。
他拔出刀,被心室的血崩了一脸,滚烫。怒意未消,又一刀切开碧剑无缺的喉咙,抬脚将尸体踹倒。
“还有什么花样,都使出来。”
任凉收了血刃,抬手抹了抹脸上的血,听西周寂静无声,便又跺了几下地上的尸体泄愤。
“任凉,你都干了什么?”
大蛇仙来迟片刻,看到躺在地上的碧剑无缺,快步走了上去,绕到任凉对面,两人间隔着一具尸体的距离。
他和任凉的梦境随着梦蜃一同被分开,对后来出现的由凤鸣主冒充的碧剑无缺,并不知情。
“你为何杀了他?”
“为何?”任凉冷眼看着大蛇仙,“先是扮成碧剑无缺,这次又扮成大蛇仙那狗东西吗?”
“你他妈骂我作甚?”大蛇仙回了一句,听到“假扮”二字,隐约将来龙去脉串联起来,又道,“小子,你杀错了人。”
“还敢诓我,”任凉再次使出血刃,“就算杀错也没关系,从现在起,凡是我所见之人,都得死。”
他一脚踢开碧剑无缺的尸体,抬起血刃刺向大蛇仙的脸,隐约中似乎也明白些什么,只是不愿去细想。
“真是造化弄人。”大蛇仙苦笑一声,“竟能碰上这等事。”
他灵机一动,唤出自己的本体。小蛇从任凉肩膀上伸出,倏地变长,缠住任凉的脖子。
任凉忽觉气息一滞,赶忙抬刀去砍脖子上的蛇。大蛇仙见状抬起没有御剑的那只手,掌心又钻出一条蛇,缠住任凉的手腕。本体跟着猛地收紧,任凉的脸开始憋得通红。
另一边,飞剑走蛟正追着落荒而逃的凤鸣主,一剑一鸟追逐到一座城镇上空,那城正是任凉于梦中到访的夜摩。凤鸣主大喊一声“救我”,一柄剑从城中飞来,看到走蛟后,两柄剑皆是在空中一滞。
[作者寄语] 以上为《餍仙》第 170 章 第170章 阳错 全文。落花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