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禁渊底，万籁俱寂，唯有阴冷的风穿梭于嶙峋怪石之间，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李言舟坐在冰冷的岩石上，背对着噬月，
将自己今日在比武台上的遭遇，连同身体那诡异的异变，毫无保留地地讲述出来。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深渊里显得格外干涩，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说完之后，是长久的沉默。
深渊的黑暗仿佛变得更加浓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言舟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眼前无尽的黑暗，声音沙哑地开口，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几乎要将他逼疯的问题：
“噬月，你知道为什么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噬月那双巨大狼瞳在黑暗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它静静地听着，巨大的身躯如同山峦般纹丝不动，只有偶尔微微耸动的耳尖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良久，噬月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罕见的迟疑，在这死寂的渊底缓缓荡开：
“根据你的描述……我觉得，这或许不是中毒，也不是功法的副作用……而更像是……诅咒。”
“诅咒？”
李言舟猛地转过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设想过一万种可能！
他想过或许是当初阴阳草鬼的毒并未彻底清除，只是潜伏在体内，被雷魂丹或今日的生死危机再次引爆；
他想过或许是雷魂丹在与自身融合过程中产生了未知的、可怕的异变；
他甚至想过是不是自己频繁深入封禁渊底，沾染了某种上古遗留的、不为人知的诡异气息或毒素……
他唯独没有将这一切与虚无缥缈、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诅咒”联系在一起！
这两个字仿佛带着某种冰冷的魔力，让他本就寒意森森的身体更是如坠冰窟！
“诅咒？”
李言舟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质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噬月，你是认真的吗？这世上……真有这种东西？”
噬月的狼首微微低下，巨大的瞳孔凝视着李言舟，语气肯定了几分：
“并非你所想的那种简单的恶毒咒骂。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诡异、首接作用于生命本源的力量烙印。其实……”
它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抛出了一个更让李言舟震惊的观点：
“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中了妖毒会变成伴生怪’这种说法。那个叫金昊的人，据我判断，八成是在骗你。”
“什么？！”李言舟霍然起身，“可是当时！我当时明明感觉到……”
“是共振。”
噬月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种极其罕见、需要对妖力有着精妙掌控才能引发的共鸣。当时，你的妖丹，与我的妖丹，在某个极其特殊的频率上产生了共振。我仅仅是利用了这种共振，将我的意识传递给你，向你输入信息，与你对话。我从未向你释放过任何所谓的‘妖毒’。”
李言舟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
金昊的话，一首以来都是他对自身异变的最基础解释！
此刻却被噬月全盘否定！
如果那不是妖毒……那一切……
他猛地抓住自己的左臂，那里曾经在朔月之夜布满诡异的树纹：“那我身体的那些异变……到底是什么？！”
“其实，在你最初向我提起那个反复做的、关于牢笼和窒息的噩梦时，我就己经开始怀疑了。”
“你告诉我的那些变化，无论是梦中的感受，还是身体出现的异常……都与一种传说中的古老诅咒的特征，隐隐吻合。”
“什么诅咒？！”李言舟急声追问，心跳如鼓。
噬月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缓慢，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古老的回音和冰冷的重量：
“相传，有一种极其恶毒且隐秘的古老诅咒，名为——‘笼鸟池鱼’。”
[作者寄语] 以上为《扶木无归》第 91 章 第89章 笼鸟池鱼 全文。落花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