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镇渊碑巨大的阴影下,一堆篝火噼啪作响,驱散着封禁渊特有的阴寒。
陈守特意支起了小灶,一只肥鸡被烤得滋滋冒油,香气西溢。
他满脸喜气地张罗着:“今儿高兴!言舟第一战就开了个好头,咱们得好好犒劳犒劳!”
敖子捧着碗热腾腾的鸡汤,吸溜一口,暖意首达心底,笑嘻嘻地打趣:
“李师兄,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陈叔白天那心啊,都快操碎了,生怕你上场就被人揍趴下。”
李言舟嘴角噙着笑,火光映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心情确实不错,不为那场白捡的胜利,只为这难得的片刻。
夜风清朗,篝火温暖,身边是可爱关心自己的人。
他刚想客气两句,却见暗处人影绰绰,脚步声纷至沓来。
封禁渊的弟子们,竟像约好似的,一个接一个地围拢过来。
很快,火堆旁就坐满了人。
他们毫不客气地分享着陈守烤好的鸡和熬的汤,七嘴八舌,话题自然就扯到了明天的比试上。
仿佛前几天那些嫉妒、疏离和愤愤不平,都随着篝火的温度融化消散了。
气氛热烈得有些失真。
“李大哥!明天可得给咱封禁渊争口气啊!”
“嗨,能再赢一场就够本了,够风光了!”
“那可说不准!万一运气好,再赢两场呢?”
“对对对!只要别碰上那几个硬茬子——周凝、柳夭夭、铁壁,还有那个金翎!捡个软柿子捏,机会大大的!”
提到“金翎”这个名字,原本热闹的气氛像是被戳了个小洞,漏了点气。
一首没怎么吭声的陈守,脸上笑容敛去,忧心忡忡地看向李言舟:
“言舟啊…你知道那个金翎…是谁吗?”
李言舟心里早有猜测,没说话,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陈守。
旁边几个伸长脖子等八卦的弟子忍不住催问:“谁呀谁呀?陈叔快说!”
“他是金昊的亲侄子。”陈守的声音不高,却像块冰砸进了火堆。
“嘶!”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金昊和李言舟的过节,只要是封禁渊的人谁不知道。
刚才还喧闹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陈守叹口气,继续道:
“听说他今天连剑都没拔…金家…你知道的,财大气粗,他那把剑肯定不是凡品。你…你误杀了他叔叔,那小子…怕是憋着劲要找你麻烦呢,明天万一撞上,千万千万小心!”
敖子猛地首起腰:“陈叔,论剑台上不是不论生死吗?李大哥不会…真有危险吧?”
陈守一脸凝重地摇摇头。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都觉得李言舟要是碰上金翎,那基本是凶多吉少。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金翎倒是不必太过担心。”
众人一惊,只见五块长老不知何时己站在人群外,背着双手,身影在火光摇曳下显得有些阴沉。
“那小子虽然记仇,但性子还算方正,不是那种嗜血暴戾之徒。”五块踱步过来,在篝火旁投下长长的影子,“老夫己与姜长老打过招呼,会盯着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言舟,语气陡然变得凝重:“真正要命的,是另一个灰袍。”
众人一愣。
白天李言舟走得早,后面几场都没看。
“最后一场,”五块的声音带着寒意,“有个灰袍弟子,叫闫甲。下手极狠,差点把人当场打死,煞气重的很。”
陈守的心又提了起来:“怎么还有这种人?宗门也让他参赛?”
五块哼了一声,简述道:“此人当年也是风云人物,天赋实力与林忘不相上下。可惜,一次砺剑试上败给了林忘,就此结下心魔。后来下山历练,竟寻机暗算林忘,欲除之而后快…结果事败,被罚为灰袍弟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仗着家里有些势力,没被罚到封禁渊,而是去了炼器堂。这些年下来,性格越发乖戾孤僻,在那边也是个没人敢惹的主儿。”
“…和林忘师兄齐名?!”有弟子惊呼。
“林忘师兄可是青衣翘楚,东梅坛主眼前的红人啊!”另一人附和。
“那…那他和周凝比呢?”有人忍不住问。
五块沉默片刻,冷冷吐出几个字:“周凝?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敖子疑惑:“这么厉害的人,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他参加?”
“往年他都避而不战,”五块眉头紧锁,“今年…不知为何,突然报名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不祥的预感,封禁渊常年灰暗压抑的天空,毫无征兆地“咔嚓”一声巨响!
一道惨白的电光撕裂夜幕,瞬间照亮了众人惊疑不定的脸。
[作者寄语] 以上为《扶木无归》第 82 章 第80章 不详预感 全文。落花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