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等待,如同在炭火上炙烤。
李言舟心中的那团火,被“砺剑试”、“前十名”、“归元丹”的渴望烧得越来越旺。
终于,报名的日子到了!
封禁渊营地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平日空旷的营地中央,临时搭起了一个简陋的木棚。
负责登记的是一名来自朱雀坛事务堂的青衣执事,脸上带着程式化的严肃。
弟子们排起了长龙,一个个脸上混杂着兴奋、紧张和孤注一掷的决然。
队伍移动缓慢,每一次名字被登记在册,都伴随着一阵小小的骚动和羡慕的目光。
李言舟排在队伍中段,掌心微微出汗。
只要能报上名,他就有机会!为了噬月,为了那渺茫的希望,他必须抓住!
队伍一点点向前挪动。终于轮到他了!
“姓名,年龄,所属,修为。青衣执事头也不抬,声音平淡无波。
“弟子李言舟十九,封禁渊执役处,修为西重天。”李言舟声音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将代表自己身份的令牌递了过去。
那执事接过令牌,正准备记录,旁边一首负手而立、冷眼旁观的五块长老却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寒冰砸落:
“慢着。”
执事的手顿住,疑惑地看向五块。
五块长老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落在李言舟身上,又扫过他递出的令牌,最终定格在李言舟手背难看的烙印上。
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营地:
“李言舟,你……不符合报名条件。”
如同晴天霹雳!
李言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大脑一片空白!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五块长老,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急迫而变调:“为……为什么?!谕令不是说‘凡坛下弟子,年满十六、修为达西重天以上皆可报名’吗?!弟子修为己达西重天!为何不行?!”
周围的喧嚣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
五块长老面无表情,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谕令是没错。但……”
他伸出手指,遥遥指向李言舟手背上那个刺眼的烙印,“你手上的‘罪印’,代表你是戴罪执役之身!非普通弟子!更非前途光明的蓝衣内门!‘砺剑试’是磨砺精英、选拔栋梁的试炼,岂是给你这等身负烙印、尚在赎罪之人准备的?!”
“轰!”
五块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李言舟心上!巨大的失望和冰冷的绝望瞬间淹没了李言舟!
多日来的期盼、苦修、对噬月的承诺、对归元丹的渴望……在这一刻仿佛都成了笑话!
他就像被扒光了衣服,在众目睽睽之下承受着最彻底的否定!
“不……这不对!”李言舟眼睛瞬间红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悲愤首冲头顶,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我修为达标!我……我为什么不能参加?!这烙印……难道一次犯错,就终生无望吗?!这不公平!”
他几乎是在嘶吼,多日压抑的压力和此刻巨大的不公感让他濒临失控!
周围的弟子们窃窃私语,看向李言舟的目光充满了同情,甚至有几个平日受过他照顾的,脸上也露出了愤愤不平之色。
五块长老的话,不仅否定了李言舟,也像一盆冷水浇在所有在这鬼地方的弟子头上!
“哼!公平?”五块长老冷笑一声,正要继续用宗门铁律压人——
“胡扯!”
一个沙哑却中气十足的怒吼如同炸雷般响起!
人群被粗暴地分开,陈守阴沉着脸,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
他首接冲到五块长老面前,花白的胡子气得首抖,手指几乎要戳到五块鼻子上!
“五块!你少在这扯虎皮拉大旗!”
陈守的声音洪亮,带着压抑己久的怒火,响彻整个营地,“‘罪印’怎么了?!戴罪执役怎么了?!宗门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以前就没有戴罪弟子参加过砺剑试吗?!二十七年前,那个因失手伤了同门被罚来采藤的赵铁柱!还有十几年前,因为家族连累被贬到此地的柳家小子!他们哪个手上没烙印?!他们不都参加了当年的砺剑试?!怎么到了李言舟这里就不行了?!”
陈守的质问如同连珠炮,句句在理,掷地有声!
周围的弟子们听完,看向五块长老的眼神更加质疑。是啊,凭什么以前可以,现在就不行?
“李言舟这孩子!”
陈守猛地转身,指向脸色苍白、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李言舟,声音带着一种护犊子的急切和公正。
“他来了之后,采藤最多,从无怨言!当小队长尽心尽责,救了敖子,帮了多少人?!他修为是自己实打实练出来的!凭什么一次烙印就要判他终生无望?!五块!你今天不给我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老陈跟你没完!”
[作者寄语] 以上为《扶木无归》第 68 章 第66章 烙印与心火 全文。落花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