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练气一层

说到这里，李长崖抬头看向松隼，眼中满是不甘。

“谁不知道他们背地里的勾当？青狮宗？呵……方圆千里谁不知道，他家本来叫做‘青尸宗’！”

他痛苦地闭上眼，双手死死抓着头发，“三百份青鸭绒，还要是上品的。”

“如今家养的鸭群刚褪过一次毛，新绒未长成，就算杀光了望洱湖所有的鸭子，也凑不出这个数啊！”

窗台之上，松隼静静地看着这个濒临崩溃的年轻人。

杀光家鸭确实是下策，直接就是断了李家的财路。

而且明年再交俸禄时，李家一样交不出来钱，只能拿孩童抵债。

对李家而言，这确实是个死局。

他对青狮宗并无好感，看着李家被其欺压颇久，想必也是怨声载道，不妨帮上一帮，日后说不定再和青狮宗碰上，李家也能助力一番。

这一世，松隼这三个月在望洱湖周遭特别是那些险峻之地疯狂试飞、探索，脑海中早就印刻下了一张详尽的地图。

他知道一个地方能救李家。

松隼忽然跳下窗台，落在书桌上。

他看了一眼砚台里的残墨，伸出利爪蘸了蘸，然后在宣纸的空白处，笔走龙蛇般画了几道曲折的线条。

那是山势与水道。

线条汇聚之处，是一个极为狭窄、仿佛一线天的夹角。

随后，他又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两个字：

野鸭。

李长崖愣了一下，凑近一看，瞳孔猛地一缩：“这是一处山间狭缝？看起来地势险恶，水流湍急。”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松隼：“野鸭？鹰兄，你的意思是，那里有野生的青绒鸭群？”

松隼点了点头，对他的聪慧十分满意。

那是他刚来望洱湖找捕食地时无意中发现的。

这地方叫鬼愁涧，深处藏着一大群野生青绒鸭。

因为地形太过狭窄闭塞，且常年有怪风回旋，他这种擅长飞行的游隼，在那种狭小空间里施展不开，很难俯冲捕猎。

可谓是看着肉却吃不到，这才选择来吃李家的鸭子。

松隼用沾墨的爪子指了指那幅图，又指了指窗外李家圈养的鸭群，示意“交换”。

李长崖到底是读过书的子弟，虽然资质平庸，但脑子转得极快：“你是说……你告诉我位置，我去想办法捕捉野鸭。而作为交换，我把家里的鸭子给你吃？”

野生青绒鸭的鸭绒，因常年经受风浪，品质远胜家养，数量如果足够多，完全可以抵扣那两百份的俸禄，甚至还有富余！

而松隼只要血食，不在乎鸭绒。

这是一笔双赢的买卖。

“鹰兄……”李长崖眼中满是震惊与激动，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面露难色，“这消息若是真的，那可是解了我李家大难。只是动用家族的鸭子给你做血食，此事干系重大，毕竟我家也只是刚刚起步，资产不多。”

他看着松隼那双充满压迫感的金色鹰眸，咬了咬牙，诚恳道：“但我信你！这三个月你虽捕食鸭子，却从未伤人，且次次归还鸭绒。既然你指了路，我便信那里有活路！”

“这笔交易，我李长崖应下了！只是还得向家主禀报，由他做最后的定夺。你能不能稍微等等？”

松隼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微微颔首，收回了利爪。

只要能稳定供应血食助他突破练气，等一等又何妨。

见松隼同意，李长崖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多谢鹰兄体谅。”

李长崖起身，快步走到门外，没过多久，他便拎着一只的青绒鸭走了进来。

这只鸭子显然是精挑细选的，羽毛光亮，体型肥大。

“既然是谈生意，哪有让客人饿着肚子的道理。”李长崖笑着将鸭子放在桌上，手法利落地拧断了鸭脖子，递到松隼面前，“请。”

松隼也不客气，利喙如刀，瞬间剖开鸭胸，精准地啄出那颗还温热的心脏。

一口吞下。

滚烫的精气瞬间在腹中散开，滋养着他即将突破的妖躯。

随着气血沸腾后又归于平静，松隼长吐一口气。

他离练气只差最后吐纳一轮日月精华了。

进食完毕，松隼看着剩下的鸭身，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飞走。

他伸出翅膀，拦住了准备将鸭尸拿去处理鸭绒的李长崖。

他指了指那没了心脏的鸭子，又指了指旁边的小灶台，最后指了指自己和李长崖的嘴。

李长崖一愣，随即表情变得无比怪异：“鹰兄，你是让我把它煮了？我们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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