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确是天资卓着。”
“但要赶在先天元胎重新出世之前,修得紫府圆满,跻身到我等的争夺中……”
“怕是不易。”
听得余道静此言。
陈白蝉只淡淡道:“道兄所言极是。”
“不过,小弟却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能不能成,总要试过方知。”
余道静闻言倒也不恼,只是说道:“不撞南墙不回头么?”
“我倒觉得,师弟是个有远志、能笃行的性子,天生的修道之才。”
“与我一般无二。”
陈白蝉不觉微微侧目。
余道静却似无所觉,只接着道:“摄取五精一关乃是长久之功,若想求得圆满,更加不是易事。”
“非得攫得那先天五行之精入体,日后凝丹之时,才能更上一阶,不至于因此缺憾,跌落品第。”
此事陈白蝉心中自然明晰,只是不知余道静为何忽然提及。正思量着,却不曾想,余道静话到此处一顿,竟是问道:“师弟对此可有谋算?”
“若是没有……”
“我倒知晓一处存有先天五行之精宝地,可以指点师弟去寻。”
陈白蝉没有急着惊喜,只是问道:“道兄这是何意?”
“师弟只当我是以此为注即可。”
余道静淡淡道:“若你得了先天五行之精,真能有所成就,参与道子之争,我也不惧与你交手一番。”
“但……”
“若是师弟没能及时修得紫府圆满。”
“日后我为道子,师弟便要倾力辅佐于我,如何?”
“哦?”
陈白蝉确是未曾料到,余道静会出此言来。
莫非他是笃定了自己,无法在短短十几年内,修得紫府圆满?
陈白蝉只念头一转,便已否决此想。
虽然他与余道静接触不深,但他仍可确定,此人绝非是如此作想。
恰恰相反,此人恐怕是对自己,有着绝对自信,自恃能够胜过一切对手,登临道子之位。
所谓赌注,也不过是提前收拢人心之举而已。
不过,陈白蝉又有何惧之?
他眉目一展,便从容道:“道兄气魄,确是不凡。”
“如此,小弟若不领受,倒是显得我心怯了。”
余道静微微一笑,也不多说废话,屈指一弹,便有一道灵光飞至陈白蝉手中。
“这便是那宝地所在。”
“不过,此处凶险,师弟可要做足准备,还有……”
他略作沉吟,又道:“师弟去寻先天五行之精前,需得帮我做一件事。”
陈白蝉微一扬眉:“小弟现在,应是没有听从道兄指令的理由吧。”
“话虽如此。”
余道静轻笑一声,“可师弟杀了我的心腹,致使我竟无人可用,难道不该表示一番?”
“心腹?”
陈白蝉不动声色道:“道兄说的是谁人,小弟却不知晓。”
“师弟莫不是在装傻?”
余道静似笑非笑道:“你以为,你杀卫云之事,能够瞒过我么?”
陈白蝉淡淡一笑。
虽然这些年里,卫云的死因在白骨会中,一直是团疑云。
但他确实没有想过,能够瞒住了余道静。
且不说自己斩杀卫云之时,还有曲巧在场。
纵使曲巧不曾泄露此事,余道静对他与卫云的龃龉也心知肚明,绝不可能没有怀疑。
但话虽是如此,他却不可能在此承认,自己杀害同门之事。
余道静见状,微一摇头,只道:“师弟无须防备,我并无意追究此事。”
“我早劝诫过了卫云,他却不听,如此蠢侪,死不足惜。”
“不过,如今我确有件要事,需有一名修为精深、手段了得之人,替我去做。”
“师弟放心,这实是件好事……”
……
……
不久后。
陈白蝉别过余道静,又寻了个无人又广阔的地界,将一身法术演炼一番。
自觉颇有收获,便不再作逗留,起了先天白骨大遁,回返千岩道场。
这一日说来话长。
但实际上,陈白蝉确是才从长达五年的闭关中,脱身而出。
因此回返洞府后的几日,他并没有急着开始下一步的修行。
虽说要在短短十几年内,修得紫府圆满,时间确实十分紧迫。
但欲速者则不达,一味着紧,或许适得其反。
是以,陈白蝉并不急在这一时间。
而且这几日里,他也没有忘了将《六阴炁神照玄丹经》之中,关于‘摄取五精’一境修行的诀要,细细琢磨一番,却是不可算作怠惰。
如此。
晃眼一二十日逝去。
这日天朗气清,陈白蝉自觉琢磨透了,摄取五精时的种种关窍,正思索着,是否试验一番,忽地便闻一阵轻鸣传来。
却是曲巧到了。
陈白蝉便在厅堂之中,闻声微一动念,开了洞府大门,便见天光泄入。
曲巧踩着日照,走入堂间,顿时便吸引陈白蝉的视线。
他起了身来,问道:“师姐炼就龙虎丹鼎了?”
[作者寄语] 以上为《魔师!》第 86 章 第八十四章 注 全文。落花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