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巫妖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油灯火苗轻轻一跳，将那颗搁在桌上的人头映得忽明忽暗。

那张蜡黄的脸上还挂着笑，可越是笑，越让人觉得不舒服。

瑟芙琳皱起眉头，率先开口道：

“是血肉炼金的结果吗？”

人头一愣。

那双灵活得过分的眼珠，先是在瑟芙琳身上转了一圈，随后竟露出了几分真切的意外。

“哟，你这小姑娘，见识还不少啊。”

他咂了咂嘴，语气都认真了几分。

“没错，银月城那帮炼金疯子，最近确实在折腾血肉炼金。

拆人、拼人、换器官，把活人当耗材，把尸体当材料，听着就恶心。

但你们不会真以为，这世上的禁忌炼金，只有血肉炼金一种吧？”

瑟芙琳没说话，只是下意识看了杜维一眼。

她对炼金术的了解，基本都来自苦痛神殿里那些神官的只言片语，以及这段时间跟在杜维身边，亲眼见到的种种邪门手段。

她知道血肉炼金己经够让人头皮发麻了。

可听这颗人头的意思，外面的世界，似乎比银月城更脏。

人头像是终于找到了愿意听他说话的人，立刻来了兴致，摇头晃脑地说道：

“银月城的炼金协会，研究的是血肉炼金。

而外面的那些炼金协会，可就未必了。

有的研究灵魂嫁接，有的研究器官共鸣，有的研究梦境固化，还有些更阴毒的家伙，研究的是诅咒炼金。

所谓诅咒炼金，就是用咒术、契约、灵媒、怨念，再辅以炼金仪式，将一个人的状态永久固定在某一刻。

你死不了，烂不掉，散不去，甚至连痛苦都能被削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不就是永生吗？”

说到这里，他还故意冲着瑟芙琳挤了挤眼。

“我这颗头，就是这么来的。

当年我被选中参加实验，原本是想做出真正的不朽者。

结果那帮人技术不够，只把我给做成了现在这样。

不过你们也看见了。

捅不死，砍不烂，伤口还能自己复原。

这效果，己经很不错了，不是吗？”

瑟芙琳下意识想起先前杜维将匕首刺入人头颅骨中的画面。

确实没有鲜血，没有惨叫，甚至没有恐惧。

那种感觉，不像活人。

更像是某种被固定在死亡与生存之间的怪物。

“所以马戏团长让你过来，是因为你根本死不了？”

瑟芙琳问道。

“差不多吧。”

人头叹了口气，语气里竟真有几分沧桑。

“像我这种宝贵的永生产物，可不是哪里都能见到的。

那混蛋平时对我也算客气，除了偶尔拿我去吓唬新人，基本上……”

“说完了吗？”

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响起。

人头声音一顿。

瑟芙琳也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杜维正冷漠地看着手中不停说话的头颅。

没有震惊，没有怀疑，甚至没有半点被故事吸引进去的意思。

人头咧嘴一笑。

“怎么，大人不信我说的话？”

“信？

你这套说辞，骗骗普通人还行，骗我不够。”

人头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瑟芙琳也一怔，转头看向杜维。

“他在撒谎？”

“当然。”

杜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如果你真是炼金协会制造出来的永生产物，那你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人头眯起了眼。

杜维继续道：

“炼金协会可不是什么小势力。

像你这种能稳定存在、几乎无法被常规方式杀死的成品，若真与他们有关……

那就绝不会被丢到一个马戏团里，当个给人盯梢的玩意。”

瑟芙琳脸上露出恍然。

对啊。

这颗人头如果真那么珍贵，怎么可能这么随便的出现在这里？

人头沉默了两息，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这一笑，笑得整张脸都在抖，连稀疏的头发都跟着乱颤。

“哈哈哈哈哈！

有意思，真有意思！

我的故事那么真实，居然还能被人看出来！

可惜了，你这么快就揭穿我，我可就少了许多乐趣了。”

杜维冷笑一声。

“你的故事确实真实，因为里面关于炼金协会的事是真的。

只是关于你自己，你说谎了。”

人头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你这人，真是半点都不好骗啊。”

“呵。

骗我？”

杜维伸手按住了他的脑袋，五指微微发光。

一点点焦味自人头头皮上传来。

感受不到痛楚，却能看见白烟的人头，眼睛上瞥：

“你在做什么？

给我暖头吗？”

杜维摇了摇头：

“我只是在确认你的属性。

很显然，你是个邪恶之物。

我想教会会对你这样的存在感兴趣。”

[作者寄语] 以上为《太好了，你们原来都是坏人！》第 157 章 第157章 巫妖 全文。落花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