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成长

杜维看向卢克：

“趁夜色，现在就走。”

卢克咬牙点头。

“大人，您……”

“我不用你操心。”

杜维语气平静。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别死了。”

卢克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说，朝杜维深深一礼。

随后，他转身便走。

卓尔精灵也立刻跟上。

可才走出两步，卢克忽然停住，回过头来，像是要把杜维的模样牢牢记住。

“大人。”

“嗯？”

“您也一定要活着。”

杜维一愣，随后气笑着摆了摆手。

像在赶一只烦人的鸟。

卢克这才红着眼，消失在夜色里。

等两人的身影彻底不见，瑟芙琳才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轻声道：

“你就这么放心让卢克走了？”

“嗯。”

“你不怕那卓尔精灵发现契约有问题？”

杜维眼中的深渊火焰缓缓熄灭，重新恢复类的黑色瞳仁，轻笑一声：

“我给卢克留了后手。

况且，有个词叫做沉没成本。

他守护卢克的时间越久，他就越会希望卢克这个王子身份是真的。”

瑟芙琳眨了眨眼。

“你可真像个真魔鬼……”

“……但是没有一个真魔鬼，会像你这般善良。”

“善良吗？

呵呵，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皮鞭抽地的炸响。

紧接着，便是嘈杂的脚步声与粗暴的咒骂。

显然，有人发现不对劲了。

杜维抬头看了眼那边。

“走吧。

天快亮了。”

等杜维回到帐篷没多久，马戏团里，突然响起一声压抑不住的暴怒咆哮：

“谁偷走了我的奴隶？！”

……

第二天一早，整个马戏团都笼罩在一股低气压中。

帐篷外，几个杂役战战兢兢地跪成一排，连头都不敢抬。

昨夜丢的不只是一个奴隶。

还有马戏团长的脸。

而对一个靠恐惧统治手下的人来说，脸面，有时候比钱更重要。

啪！

鞭子抽在地上，木屑飞溅。

马戏团长站在高处，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云层。

“一个卓尔精灵，凭空没了。

连带着那个独臂的残疾人，也一起不见了。

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他是怎么做到的？！”

无人敢答。

所有人都知道，这时候谁开口，谁就有可能成为出气筒。

片刻后，马戏团长的目光，转向了站在不远处的杜维、瑟芙琳，以及坐在木箱旁的诺兰。

尤其是在杜维身上，停得最久。

马戏团长缓缓开口：

“你们三个，昨晚在哪？”

杜维神色平静地回道：

“在帐篷里睡觉。”

“睡觉？”

马戏团长冷笑一声。

“你的同伴跑了，你却在睡觉？”

杜维神色不变地回道：

“他不是我的同伴。

我们只是在来报名的路上认识的。

否则我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杜维这话说得太过自然，反而让马戏团长一时有些拿不准。

若真是同伙，按理说不该留在这里。

他盯着杜维看了半晌，想从后者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可作为欺诈师的杜维，在神态上根本就是无可挑剔。

不卑不亢，甚至连一点心虚都没有。

瑟芙琳也安静站在后面，脸色苍白，像一朵随时会枯萎的花。

至于诺兰，更是坐在那儿，满脸天塌下来和我这残废有什么关系的无辜表情。

马戏团长眯了眯眼。

怀疑并没有消失。

只是多了一层迟疑。

就在这时，诺兰忽然很不合时宜地咳了一声，小心翼翼问道：

“团长……那今天还演出吗？”

此话一出，西周顿时安静了一瞬。

马戏团长额角青筋一跳，忽地笑了。

只是那笑容，任谁看了都只会头皮发麻。

“演。

为什么不演？

一个奴隶跑了，难道我们就不吃饭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转身，向身后招了招手。

很快，两个壮汉抬着一只长木箱走了出来。

箱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副做工精巧的假肢。

金属与木质结构交错，关节处还刻着简化的附魔纹路，虽算不上多高级，但显然也不是街边货色。

诺兰的独眼一下就亮了。

马戏团长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借你的。

从你工资里扣。”

诺兰脸上的惊喜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先僵住了。

“工……工资里扣？”

“怎么，你有意见？”

“没、没有！”

诺兰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就是觉得团长您英明，真英明！”

马戏团长冷哼一声。

“装上它，今天上场与锯子手搭档，表演矮人切割术！”

诺兰脸上的笑容一滞。

这表演还真刺激，难怪要借他一副假肢。

到时候将裤子一套，就跟真的也没啥区别。

锯刃切下来时，他无腿反而成了优势。

接着马戏团长看向了瑟芙琳，冷冷道：

“你今天不用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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