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三太子与姬昌把酒言欢
虽然话是那么说,可惜崇侯虎要死还是要走个基本流程的,总不能是敖丙亲自出手一剑捅死他!别说没那么大仇,那也太掉价了;就像圣人不会亲自动手一样,仙人自然也不会亲自出手杀凡人。
且说那姬昌自接到帝辛传诏,命他为副帅征讨东夷;还让他速速进京,不得迟疑;不由心惊。待与臣下谋划妥当,不得不打点人马——不敢多,只十几个侍从罢了——奔朝歌而来;他一路进五关,过渑池,渡盟津,连朝歌,旬月间来至驿馆。
敖丙于是又溜溜达达地来找他消食了。
自从跟帝辛关系破裂之后,敖丙一声不响地搬回自家宅子,再没去过御赐的宅院;也是,姜尚和申公豹如今都走了,他还住那干啥呢?不过纣王也没说收回,估计他也不在乎;给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因为敖丙本就没任什么官职,自然也不存在去职这种说法。
套个不太恰当的比喻,敖丙与纣王,相当于经人介绍的相亲对象;俩人吃了个饭觉得对方可以,于是开始谈恋爱,一方还给另一方买了房子;但是两人相处一段时间后发现不合适;于是一方搬离了对方的房子,俩人算是分手了;但因为又没结婚,所以也不存在什么手续问题。
不过毕竟是关系不同;姬昌一见归阳道长来访,喜不自胜,忙让下人上酒菜来!敖丙心中一乐,这个西伯倒是不问我吃不吃素,这人能处!既然如此,敖丙也让人去他府上拿好酒来;他可不喝这商朝的假酒!
二人于席上落座,你来我往,传杯欢饮。酒过数巡,菜过五味,姬昌道:“道长此来,可算是解了我燃眉之急啊!姬昌与道长也算是自家人,就不说那些客套话;我不欲去那东夷,道长可愿替在下去大王面前,美言一番,就推了此项差事?”
敖丙笑道:“那贤伯不必叫我道长啦,唤归阳便是。西伯有所不知,我如今开罪了大王,早己不能见大王之面了!”
姬昌面现急色道:“竟有此事!归阳此等人材,大王竟不能用吗?”
不愧是众人都称赞的贤人呐!敖丙暗笑,明明是为了自己不能替他说话而着急,说出来的却是为我不值;甚至暗暗讥讽了纣王不能容人,见识了见识了!
“是贫道自己有过,致使王后与太子皆失;大王不追究贫道的罪责,己经是天外开恩了。请贤伯勿要疑虑。”敖丙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说的也全都是大实话。
姬昌哪里能信;他对于朝中之事也不是没有消息来源的,不过是消息从朝歌到西岐需要时间,因此有点信息差;他之前知道的最新消息还是杜元铣的女儿刺驾,因此被下狱问罪,而归阳道长站出来给大王背锅;后来不知为何,王后和太子竟然因此事被废。
不过朝廷派人来传旨的时候,还告诉了他,王后自杀,两位王子失踪——据说是投奔了东伯侯;而东伯侯己经起兵造反;故而大王要他跟北伯侯崇侯虎作为大将出征东夷。
在脑中把这些事串联起来,姬昌问道:“归阳,难道是因为你劝谏大王不可废后及太子,因而惹怒了大王?”
敖丙饮了一口酒,放下杯子道:“非也非也!废后、废太子,均归阳之言。本来大王听从闻太师的建言,只是要对先王后姜氏略施薄惩而己!”
姬昌这下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能尽量周全道:“想此事,道长必有缘故!”
敖丙大笑:“然也!正是为了贤伯为之!”
“道长何出此言!”姬昌惊得手中酒杯都滑落在案上。
敖丙替他扶正酒杯,似笑非笑道:“贤伯何必惊讶;素闻西伯先天易数冠绝天下,岂不知天命乎?”
姬昌冷汗都要下来了,这道人莫不是要害我!此处是朝歌驿馆,哪里是说这些话的地方。他连连摆手,小声道:“道长,道长慎言!姬昌些许小术,何敢言天命;啊道长,你看天也晚了,不如改日再约?”
敖丙也不着急,也整整衣袖道:“既如此,贫道敬候佳音了。不过,贫道尚有一言想嘱托贤伯。”
姬昌只盼他说完快走,忙道:“请道长指教。”
“此次东征之事,群臣都荐贤伯作帅臣,但大王却选了崇侯虎;可贤伯想必知道,那崇氏惯来作恶多端,全无一丝道德,自专杀伐、残剥害民,趁此次行军,闹得北地一片狼藉,千门切齿、万户衔冤。贤伯,自来兵道是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崇氏如此行径,焉有得胜之理!我观他此行必败,有杀身之祸;贤伯可要做好准备!”敖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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