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蛟轰然坠地,剑心梦境的范围也在此刻又缩小一半。幸存者们长舒一口气,望着眼前略显局促的天地,一股压抑又笼住心头。
任凉从蛟首上爬起,晃了晃被摔得七荤八素的脑袋,从龙头上翻下,来到另一颗蛟首前。
他伸手去扒闭合的蛟口。嘴缝张开,溢出一股恶臭,像平时抠牙时塞进指甲缝里的垢。臭里又混着一些腥,是那些被嚼碎的西宗弟子的血肉气味,也许其中还有一部分是宁缘散发出来的。
想到师姐,任凉顿觉心中一颤,双臂用力去扩掰蛟口,林碧浓和孟秋梧也过来帮忙,用剑撬嘴。
“师姐,你还活着吗?”
任凉问了几声,没有回应。他继续叫,终于听到了咳嗽的动静,眉头一舒,不顾恶臭,爬进蛟龙嘴里。借着微弱的光亮,他握住了一只手,向外一扯,有阻力,但不重,仿佛有一根带着弹力的绳子牵引着。他继续用力,听到一声撕裂的崩声,右臂向后一甩。一只手飞到外面,打在林碧浓脸上,沿着她胸前滑落,掉在脚面上。
那只手还连着一小截腕,上面有剑伤一样的瘢痕,是宁缘每次给任凉喂血时划的。
“你这臭小子,”林碧浓道,“轻一点,别把你师姐扯碎了。”
话落,微弱的呻吟响起,又含糊地叫了声“师弟”。任凉赶忙继续伸手去探,摸到黏糊糊湿热的肉,再一摸索,握住一条胳膊。他试着拽了拽,发现很结实,身体向后缓慢蛄蛹,手上发力,将人从蛟龙嘴里拉出。
林碧浓伸手去接,将宁缘平放到地上。只见对方上身没剩多少衣物,半边身子没了皮,露出粉红色的肉芽,想必是被蛟龙的舌头剐去。一只手腕光秃秃的,正好能和地上的那只手组成一条完整的胳膊。一双腿没什么大碍,只有右脚歪成不自然的角度,想必是断了。
虽然身子破烂,可宁缘的脸并没有破损,依然美丽,只是发白。
任凉蹲下,拍拍对方脸蛋,道:“师姐,醒醒。”见美人身上破败,心中又起慕残之感,不由得伸出一根指头,在那失去皮肤的肉芽上刮了刮。
宁缘痛哼一声,身体挛抽。任凉见状嘴角一咧,兴奋似的,又用指肚两下,师姐便继续搐动,闭着的眼睛睁开。
“你……你干什么?”
宁缘嘶了口气,又道:“好……疼,停……停下……”
林碧浓见状拉开任凉。任凉不耐烦地甩动肩膀,右手化作血刃,头也不回地挥出一刀,割伤林碧浓侧脸。
“还不清醒过来?”
林碧浓冷哼一声,制住任凉右臂关节。孟秋梧也跟着出手,扯住师弟的另一条胳膊,在其筋上一按,任凉掐诀的手松开,右手便跟着褪去血红之色。
“小兔崽子,再敢乱动,我扒了你的皮。”
林碧浓呵斥一声,膝盖一顶,让任凉跪在地上,随即腾出一只手,抬起胳膊,用嘴咬住袖子,撕下一条布,同孟秋梧一起将任凉的双手绑住。
她一脚将疯魔的任凉踢倒,双腿一分,岔站在师侄身体两侧,随即蹲坐在其胸膛,左手薅起任凉的头发,右手在他脸上开始用力地扇起巴掌。
清脆的响声一下接着一下,扇得任凉嘴角溢血,孟秋梧看不下去,道:“师叔,可以了。”
“别管我,”林碧浓喝退孟秋梧,“让这小子好好长长记性。”
任凉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气急败坏,恨不得将眼前这师伯生吞咽肚。
“还敢跟我龇牙瞪眼?”林碧浓见其不服,忽地握上仙剑,倒提刺下。
任凉眼看剑锋向自己逼近,终于感受到恐惧,脑子虽冷静下来,但好像为时己晚。
仙剑刺下,没有扎透任凉的脸,只是割下了一只耳朵。
“这下老实了吧?”
任凉惊魂未定,过了许久才张口吐出两颗牙,道:“师伯,我师姐如何了?”
林碧浓轻吐一口气,从任凉胸口坐起,道:“性命无碍。”说着用剑挑起地上那只耳朵,在任凉面前晃了晃,又道,“再控制不住自己,下次挖了你的眼睛。”
任凉顿觉毛骨悚然,“嗯”了一声,林碧浓将那只耳朵甩到一旁,道:“你明白就好。”岔开的双脚收回,又道,“不许恨我。”
“弟子不敢,”任凉道,“若没师伯,大家早就被双蛟吃了。”
“主要还是靠你。”
林碧浓笑了笑,随即又严肃起来,转头看向空中的一柄柄飞剑。
“双蛟己除,把剑收了吧。”
话落,密密麻麻地飞剑仍是悬在空中,林碧浓眉头紧蹙,面露不悦,又道:“怎么,刚除了大患,现在就想内斗吗?待我宗宗主前来,大家便可脱困。孤云师弟,艳虹师妹,我劝你俩莫要再生事端。”
[作者寄语] 以上为《餍仙》第 97 章 第97章 保密 全文。落花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