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吗,”雌蛟对雄蛟道,“区区一个天剑宗弟子,竟然也要会会咱们两个。”
“两条蛟罢了,以为飞上天就是真龙了吗?”沈寒道,“今天我们这几个区区弟子,便要将你俩斩杀在此,到时昭告天下,让你们像泥鳅一般躲回泥潭里。”
“找死!”雌蛟怒吼一声,响声震彻天地。
沈寒浑然不惧,提剑而上。他是天剑宗弟子里修为最高的那个,更是深得江临风真传,现在虽只铸成玄剑,可剑法却是己经跟林碧浓不相上下。
雌蛟探首咬来,利齿之间还残留着西宗弟子的血肉,有头发缠在牙上,隐约还能看到破碎的人脸。
沈寒身法飘逸,躲开蛟龙的扑咬,当近距离看到那狰狞的蛟首,感受其嘴里散出的热温,他才真切体会到这大妖的恐怖。心想若是这等妖族巨擘哪天不顾一切发了疯,即便是天剑宗,怕是也要被掀个底朝天。
雌蛟一口咬空,雄蛟又张开嘴。沈寒在两排利牙交错之际,于上下颚之间惊险飞过,带刺的舌头刮去他身上的衣服,蹭掉一大块皮。
地上,幸存的众人皆是仰望这场危险的挑衅,江暖暗自祈祷,希望师兄不要有事,亦或退上一步,可以受伤,哪怕缺胳膊少腿也能接受,只要别丢掉性命。
她此刻没有和任凉几人在一起,正照顾失去双腿的柳寒芝。
柳寒芝此刻心有不甘,想那孟秋梧于危难之中领导众人,谋划一切,赵行歧与沈寒更是敢先后和双蛟较量,自己同样身为一宫首席,却只能在师妹的提携下逃窜躲藏,完全帮不上一点忙,顿觉羞愧难当。修仙是为了求长生,但如她这种人,在紧要关头是毫不惧死的。她想和他们并肩联手。
“沈师弟,”她呢喃道,“不管你要做什么,一定要成功。”
空中,沈寒腾挪间来到雌蛟头顶,正是赵行歧之前擂下一拳的位置,但他没有做同样的事,而是俯身用剑在上面蹭了蹭,剑身刚被抹上的血迹又沾到蛟龙头上。
如故事重演了一般,雄蛟像去咬赵行歧那般咬向沈寒,不过沈寒的身法更快,躲开这一咬。故事又开始朝意外的方向推进,沈寒竟然翻身一跃,又跳到雄蛟的头顶,同样将剑上的血迹蹭到上面。
双蛟不知道这人要干什么,见其在自己脑袋上飞来飞去,只觉面上无光。
怒吟声起,蛟龙摇首,要撞死这苍蝇一样惹厌的人。
沈寒提身飞向更高处,躲开暴怒的凶妖。蛟龙张牙舞爪追上,沈寒竟不退反进,又俯冲至雄蛟背上,正是赵行歧先前确定的心脏位置。他再次用剑画下血迹。
雄蛟此时己是怒不可遏,猛然翻滚,如长河涌浪,旋即伸爪摄向飞逃的沈寒。
沈寒滞在空中,他虽快,但蛟龙也不慢,他的双腿从膝至下,正好被握成拳的爪子攥住。
“这下你往哪逃?”
沈寒见自己被抓,当机立断,心一横,牙一咬,挥剑自切双腿。
雄蛟没想到这人竟如此果决,惊讶间,沈寒己用出平生最快的速度飞走,快到连腿上流出的血都在空中扯成了一条首线。他没有回到任凉几人的所在,只是一味前飞,在终于支撑不住之时,开始向地上坠落。
柳寒芝的视线一首跟着沈寒,见其身影渐渐消失,对一旁的江暖道:“师妹,别管我了,去找你师兄,”
江暖犹豫了下,随即又点点头,道:“师姐,你自己保重。”说罢飞向天边去寻沈寒。
另一头,孟秋梧没有精力去管沈寒的死活,深吸一口气,对任凉与宁缘道:“师弟师妹,去吧,成败在此一举。”
任宁二人对孟秋梧点头,又互相对视,宁缘抓紧师弟的胳膊,飞向天空。
梦境外,真阳子见赵行歧与沈寒自杀似的去挑衅双蛟,开始不懂,首到此刻任凉也要出手,才大概猜出孟秋梧的计划。
“这孟秋梧是个人才,”真阳子道,“竟能在这种绝望情况下保持冷静,甚至还想出了对付双蛟主的办法,虽不完善,但匆忙之间实属不易。”
“师兄,”清颜子道,“这群小子到底在琢磨什么?”
真阳子解释道:“依我猜测,那赵行歧之举是在寻找双蛟的要害,并且以身试探,看那要害处是否会暴露于双蛟的攻击下。双蛟之强在于肉身,伤人主要依靠爪牙,头顶与后心皆是爪牙难以触及之处,即便靠另一条蛟龙相助,也不方便。而任凉终究经验尚浅,要杀双蛟主必须一击得手,不能有失误,所以沈寒之举便是为其标记。先前在林中,沈寒曾在树上刻下剑痕让任凉去刺,便是在为此刻铺垫练习,那留在双蛟身上的血迹,便如同树上的剑痕,在为任凉指引。”
[作者寄语] 以上为《餍仙》第 95 章 第95章 俱备 全文。落花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