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
江临风面色静如深潭,即便睁眼说瞎话,脸上依然不红不白,好像站在了真相一边似的。
“魈菩萨残忍狡诈,有意坏我徒儿声誉,这等拙劣谎言,明眼人一瞧便知。”
“江师侄,你莫要因师徒之谊而有所隐瞒,此事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徇私。”徐观妙道,“若无人指引,即便是血界之法,也不可能准确来到此处,他们既来到囚魔峰前,定是我宗有人与其勾结。”
“师叔,”江临风道,“我徒儿宁缘是清白的,将魈菩萨一伙引来的,另有其人。”
“你不用隐瞒,”徐观妙道,“剑心梦境之变我己上报宗主,只等宗主出手破去梦境,里面的人便可得救。待那宁缘回来,我会当众审问,若魈菩萨所言为真,宁缘曾产下数十魈精,那她身上不会一点痕迹都没有。”
“宁缘绝不会和妖怪勾结,我可以用性命担保,”江临风道,“不过比起这事,我对魈菩萨他们来此的目的更感兴趣。”
徐观妙将围观的弟子们驱散,沉思许久。
“他们要用血界挪走囚魔峰,自然是为了里面那个孽障。”
“没错。”江临风看向温云庭,又道:“师兄,今日之事,可与你有关?”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皆是一愣。
李婉词道:“江师兄,你这话是从何问起?”
“当年谢师姐堕入魔道,我等没有一个站出来为她说话,唯师兄一人念及同门情谊,仗义执言,更是自愿以鲜血供养。若这世上还有谁真心希望谢师姐脱困,那便只有师兄一人。”江临风的目光一首放在温云庭身上,如孽镜一般,要照出其往日罪业,“师兄,魈菩萨一伙偏偏在剑心梦境出事时闯入宗门,这恐怕不是巧合,而那剑心梦境的其中一块,又正好由你保管,这同样也不会是巧合。”
“江师弟,你的怀疑倒是有理有据,但这一切与我无关。”温云庭撒起谎同样是信手拈来,和江临风一样,脸皮不红不白,“剑心梦境共有五块,谁都有可能做手脚。至于谢师妹,我虽不忍看她在囚魔峰内受苦,但她终究性命无忧,我又何必费此周折,将其救出?”
“师兄,”江临风声音一冷,又道,“若剑心梦境真是被你动了手脚,我女儿又因此被害,我定会杀了你报仇。”
“江师兄!”李婉词见气氛越来越僵,赶忙道,“大师兄向来爱护我们这些师弟师妹,对门下弟子更是视如己出,现下弟子们生死未卜,我们怎能什么都不做,无端在这里互相猜疑?”
江临风道:“那师叔说我徒儿与妖邪勾结,这就不是无端猜疑了吗?”
李婉词一时无言以对,只能看向两位长老。
“都散了吧,”徐观妙开口,“待林师侄和弟子们返回,再议今日之事。”又看向江临风,道:“剑心梦境之变你去也无用,为防你和宁缘串通,你须留在宗门。”
江临风道:“若我执意要去呢?”
徐观妙道:“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踏出天剑宗。”说罢取出一物,扔向穹顶。
江临风抬头望去,见那法宝是一剑鞘,虽只三尺多长,却有充斥天地之势,仿佛能将世间所有宝剑都收入其中。
他没有过多理会,径首向天边飞去,忽又停住,如遇一堵无形的墙,挡在面前。
江临风握上仙剑,朝面前一劈,剑身颤起,发出嗡鸣,反震之力传进手心。
“师叔,好手段,”他道,“魈菩萨侵入时不见你们神勇,对付起同门倒是花样百出。这是什么法宝?”
“此乃‘敛锋’之阵,专门用来封囚仙剑,”徐观妙道,“江师侄,你还是安分待在宗内,静待弟子们回归。”
江临风听后不再多言,甩袖离去。
洞天外,谢毓凝望囚魔峰,眼中满是不甘之色。
温云庭踏空而来,无奈道:“计划失败了。”
“是谁?”谢毓道,“魈菩萨修成金杵,宗内应该没人是他对手。”
“是江师弟,”温云庭道,“仙剑虽不敌金杵,可他竟凭飞天剑法得胜。”
“江临风……”谢毓恨得牙痒,双手攥拳,似要挤出血来,没一会儿又长叹一声,道,“罢了,外人终究是靠不住,待我铸成仙剑,亲自破开娘亲的枷锁……”
三圣殿内,轮回塔上的血肉蠕动一阵,魈菩萨的脸现于塔上,脑袋朝前一伸,整个身子从塔上脱离,摔在地上。
他刚经历死亡,好像还未清醒过来,过了许久才慢慢坐起,晃了晃脑袋,看到龛里打坐的三圣,害怕地将身子缩成一团。
琉璃圣睁开眼,道:“孽畜,你一首东躲西藏,怎会被人杀了?”
[作者寄语] 以上为《餍仙》第 91 章 第91章 无明 全文。落花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