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赵行歧用剑将女人的断臂拨到一边，又把冰凉的剑脊贴在其伤口上来回地蹭，“你们是如何进来的，都有谁来了？”
“我……我就不说，”女人咬着牙，声音像从嗓子眼挤出，“又……又不会死，再痛我也能忍。”
“是吗，”赵行歧将剑贴上对方的嘴唇，“既然不说，那这嘴留着也没有用了。”说罢轻轻一划，将那朱唇竖着切开一口，血液滚珠似的流出，没一会儿整个嘴都肿了起来，中间豁开，像只兔子。
她的人也如兔子一般活泛，不停地抖，若非被人踩着，恐怕都要弹起来。
“还不说，嘴巴不想要了？”
女子不开口，甚至感觉不到嘴唇的存在，眼角淌出泪，委屈极了。
她是毕方教的修士，拜妖为师，没少杀害无辜，想不到此刻却成了往日里自已手中的无辜，而眼前的男人甚至比自已折磨别人时还要狰狞可怖。
女子索性闭上眼，不去看赵行歧，她想死，想赶紧离开这噩梦，却又没法死。若不借助外力，人是很难杀死自已的。
“何必忍受这些呢，”赵行歧见对方嘴硬，改折磨为善诱，“你把一切都说出来，又会有谁知道呢？说出来，我杀了你，出了梦境，一切恢复原样，多好。”
女子闭着眼摇头，就是不开口。赵行歧见状，将其另一只胳膊也割了下来，女子张嘴哀嚎，赵行歧又切下几根手指，塞进她嘴里，不让其叫唤，紧接着躺到她身旁，在其耳边低语：
“我是仙门弟子，从入门起便被教导要尊师重道、爱护同门，要为天下苍生斩妖除魔。可我其实并不怎么在乎苍生，不过既然师门要求，那我救救别人也并无不可，所以跟你们这些妖人相比，我自认算是好的。可只要是人，就会有邪念，仙也是一样，要不然那些互相杀戮的法术是哪来的？修仙修仙，最后修的不都是一些杀生的法？但是只要不将这法对无辜的人使，那就是有道德的，可你不是无辜的人，你是妖邪，所以不管我对你做什么，都不算坏了德行，甚至还可以美其名曰为民除害。你是妖邪，也是女人，你觉得我想对你做什么？”
“你身为仙门弟子，怎会如此不要脸？”女子吐出手指，也受够了耳边那难听的低语，“有种你就杀了我！”
赵行歧笑了两声，坐起，再次握上玄剑，剑刃贴着女人的小腹。
“我之前也抓过不少你这种妖人，所以我的那些不能对无辜人实施的恶念，便都用在了她们身上，”他如磨刀一般，把剑在女人的两颊上正反蹭了蹭，“你知道哪种最让人受不了吗？”
女子感受着玄剑上传来的寒意，想到了对方口中折磨人的方式，不由得扣紧膝盖。
“你不是人！”
“看来你想到了，”赵行歧道，“不过我又有了别的想法，如果我今天反其道而行之，效果会不会更好？”说罢倒提利刃，刺进妖人腹中，手臂回摆，曳剑倒斜，柄首磕住女人下巴。
女人这才明白‘反其道而行之’是什么意思，恐惧在身体里蔓延开，她终于坚持不住，央求道：“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我不会杀你，”赵行歧道，“你们敢进来这里作恶，不就是仗着自已不会死？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让你死，如果咱俩一直活着，你觉得最后结果会是怎样？”不待女人张口，他直接给了答案，“只要咱俩同时活着，这梦境就不会解除，你和我会一直被困在这梦里。”说罢，剑柄离开了女人下巴，开始缓缓推进。
“我错了，你放过我，”女人终于妥协，“我全都说。”
“晚了，”赵行歧道，“我不想听了。”
“别！”女人痛得挺起腰，“我保证都是实话！”
赵行歧停了手，问：“你们是如何进来的，都有谁进来了？”
“是双蛟主，”女人道，“它联系了几位大妖，说是复制了进入剑心梦境所需的玉镜，而且你们五宗的玉镜被动了手脚，凡是通过其进入的，梦内和梦外的生死会联系在一起。”
“原来如此，”赵行歧眉头皱起，“双蛟主的名号他听过，实力超过自家掌门。”他轻抚女人的额头，替其擦擦冷汗，又问，“除了双蛟主，还有谁进来了？”
“好像还有凤鸣主和九灵主，我们毕方教来的人最多，其他妖宗也有人到此，听说还有魔道，”女人边哭边讲，“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求求你，杀了我吧。”
赵行歧听着这些名号，顿觉头皮发麻，心想那几个称呼里带主的，随便一个都可以灭了这梦境内的所有人，一下子来这么多，那自已这群弟子是必死无疑了。
[作者寄语] 以上为《餍仙》第 62 章 第62章 逼问 全文。落花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