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朋友的尸体想必已被这群畜生祸害了,”江暖道,“我要顾着你的安危,没法放手和它们拼斗,咱们暂且先回宗门,等我报上我爹再来铲除他们,为民除害。”
“师姐,你本就是为帮我而来,若再因我遇险,我今生都无法原谅自已,”任凉道,“咱们快走吧。”
说话间,大鹤已飞到二人身边。他们刚要乘上,只听凄惨的鹤唳响起。
一把刀刺进了大鹤的膀。它扑扇几下后无力地停住,整个身子先是一倾,随即向地面坠去。
令一把刀子朝着江暖飞来。
“这群畜生的臂力还真不小,竟能将刀扔到这儿,”江暖带着任凉躲过刀子,“等我再飞高些,看你们还有何手段。”说罢运转体内真气,嗖地又向上蹿起,地上的魈精们在眼里缩成一个个黑斑。
凄神鹤唳传进二人耳中,江暖知道,这群魈精捉不到自已,便拿无辜的仙禽撒气。
“狗东西,早晚把你们都宰了……”江暖冷哼一声,调转方向,没等远遁,一只秃鹫迎面扑来,双翼平展比人还长。
江暖猝不及防间只能让脸避过那锋利的爪子,可肩膀却是被抓住,尖钩豁进肉里,割的她生疼。
因为一手捏诀一手拉着任凉,她没法使剑,加之从小到大没遇到过这种危险,顿时慌乱起来。
任凉没有失去方寸,自经历生死之后,他变得很冷静。
他伸左手抓住秃鹫的一只腿,用力一扯,那钩似的爪子离开江暖的肩膀,同时也带下几缕肉。
他又主动从江暖手中挣脱,左手仍握着猛禽的腿,借着下坠之势,将其拽离江暖。
“用剑砍它!”
江暖会意,漆黑利剑在手,猛地一挥,那秃鹫的脑袋和半边翅膀被削下。
任凉没了凭借,开始急速下坠。
江暖见状收剑,要去拉任凉,却是抓了个空。
她心脏狂跳,又似中间漏了一下,慌忙将真气运转到极致,用生平最快的速度俯冲而下,去追下落的任凉。
就在任凉离地面只有几丈的时候,江暖抓住了他的胳膊,可她修为尚浅,大地的重力拉着两人一同下坠。她心里一横,边用法术与重力相抗,边翻了个身,让任凉趴在自已身上。
通的一声后,两人坠地,江暖一口血吐在任凉脸上。
“师姐!”任凉赶忙从江暖身上爬起,“你的丹药呢?快吃下!”说罢也不顾男女之别,伸手在江暖身上乱找。
“别翻了,我没带,”江暖道,“你先把手拿开,我不碍事。”
任凉听后将其扶起,看着佳人双肩被血染红,眼眶霎时湿了,问道:“你何必对我这般好?”
“我自小就一直被人叫师妹,而且他们都不怎么亲近我,”江暖道,“好不容易有你叫我师姐,我自然要保护你这小师弟。”
任凉眼泪滴下:“可宗门马上就要收徒,你就要有很多师弟师妹了啊。”
“傻子,”江暖道,“他们不是你呀,只有你……”没等说完,一把推开任凉,右手握剑斜递,捅进魈精胸口。
她抽剑起身,环顾四周逼近的魈精,又看了看被自已推倒的任凉,忽地笑了。
“早知道一开始就不该想着逃,”她道,“师弟,好好睁大眼睛,看看你师姐有多威风!”说罢主动迎向魈精,眼里多了一抹狂。也正因多了这狂,她不再有顾虑,心想任凉伤了便伤了,只要不死就行。
铿锵之声响起,利剑砍在魈精的刀上,火花飞溅。
江暖疯了似的,一直用剑劈刀,魈精以臂力著称,竟都有些招架不住。第六声响后,铁刀直接在剑下崩断,魈精也被劈开了脑袋。
任凉不懂剑法,但也知道江暖使得太过粗犷,白白多耗力气。
“师姐,你冷静些。”他边提醒边躲避面前的魈精。
江暖转身一剑将魈精逼退,背后却挨上一刀,皮肉翻开,切口先白后红,淌出血来。
她再转身,运剑如光,光照穿魈精胸膛。
被逼退的那只再次举刀砍向任凉。
任凉看着劈向自已的刃,又只见有黑影一闪,扫出个扇面,那砍来的刀便和握着它的手一起掉在跟前。
他赶忙蹲下,从断手中扯出刀,双手握紧朝斜上方一捅,攮进魈精腹中。
快意袭上心头,任凉站直和江暖背对着背,一人挺刀,一人仗剑,同剩下几只明显吓破胆的魈精对峙。
“不赖啊师弟,”江暖笑道,“你挺有天分。”
“师姐,”任凉道,“想我一个凡夫俗子,竟能与你这样的仙子一起对敌,就算死掉下地府,也有东西能和小鬼吹了。”
[作者寄语] 以上为《餍仙》第 5 章 第5章 临风 全文。落花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