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轻轻倒是会演戏……”
江暖见对方一副坦荡模样,不像在说谎,可自已气势汹汹来问罪,若几句话便被打发,难免挂不住面子。
“你是仙剑之资的天才,宗门那帮小人都想巴结你,就算是你宣扬出去,他们也不会说出实情。”
“江师姐,你来找我并非寻求真相,而是认定由我所为,”谢毓的语气很平静,却能搅得别人心里波澜起伏,“既然如此,那也无需求证。江师姐,你就当真是我泄露了任兄的秘密,要杀要剐,做你想做的事吧。”
江暖眉头紧蹙,小腿微颤,一种憋屈的激动在四肢间游来窜去。
她本打算将对方逼急后再动手,却见这年轻人稳得像一座山,就矗在那里不动。
江暖忽然发现泄露秘密这种事对谢毓来说就像孩子间的把戏,只有她沉浸在这幼稚的仗义里,而对方却在用一种长辈的态度审视她。那是一种令人恼火的慷慨与宽容,显得她无理取闹,得寸进尺。
“别让我找到证据,否则撕烂你的嘴。”江暖撂下一句狠话,转身离开。
顾承欢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精神一松,身子骨跟散架了似的,瘫坐到床上。
“毓哥,还好有你在,”她媚声道,“我真怕这疯女人突然动剑,人家没哥哥的本事,免不了肉上要挨几下,只怕到时你心中嫌弃,再不会与人家欢好,做人家贴心靠肺的好情郎。”
顾承欢久历风尘,入门时年纪比谢毓还大,此刻却左一个哥哥右一个情郎地叫。非但不害臊,反而故作羞,却又显得真情流露,让人溺在那入骨的情话里。
“我既然没做过对不起任兄的事,便不会怕她,”谢毓道,“就算她蛮不讲理把我杀了,死的是我,错的是她,我问心无愧。”
“毓哥自然是光明磊落的坦荡君子,”顾承欢作出哭腔,“可人家问心有愧,配不上哥哥你。”
“此话怎讲?”谢毓问,“难不成……”
“是我说出去的,”顾承欢泄露了别人的秘密,却反捏一副受了委屈似的腔调,“那日我假装离开,实则在门口偷听。可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毓哥你呀。”
“怎么个为我法?”
“那任凉是道剑之资,突然造访必是炫耀,我怕他仗着天赋对哥哥摆架子,便想着在门口听一听,若他真是那种得意了就翘尾巴的狗,那我就冲进来,跟你一起对付他。”顾承欢抹了把眼泪,“后来我听到了他不能修炼,本来是很惋惜的,可我一想到毓哥才是名副其实的天才,那任凉不过是被吹捧出来的废物,妹妹的心就好委屈、好疼。明明哥哥才应该是受人敬佩的对象,偏偏被那不能修炼的废物霸去荣耀,我替哥哥不平呐!”她痛哭一阵,又哀怜道,“毓哥,我知道任凉他没做错什么,也知道自已这样不对,可我不是坏心眼的女人,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谢毓轻抚她的头发,“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那江暖知道是你,会怎么样?”
顾承欢身体一阵哆嗦,眼泪也没了,看着面前的男人,求道:“毓哥,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我当然想保护你,”谢毓道,“可我要怎样保护你,以什么身份保护你?你是少阴宫的弟子,我是太阳宫的门徒,我若护你,难免让人怀疑。你我虽亲真意切、互生欢喜,但咱俩私定终身那是实打实地坏了宗门风纪,若是被宗门上下知道,你师父和我师父都没面子。”
“毓哥,男欢女爱有什么错!”顾承欢道,“我不信整个宗门只有咱俩偷欢,别人都是清心寡欲。”
“当然不只咱俩,”谢毓道,“但明面上和暗地里是两回事,偷偷摸摸的人之常情摆到台面上就是伤风败俗。”
“毓哥,真心相爱还要被人指责,这算什么道理?”顾承欢道,“我这颗心已经全属了你,刀劈成俩,里面包着的是你半个身影,摔成八瓣,碎的也都是你的情。”她握住谢毓的手,又可怜巴巴哀求,“我亲亲的毓哥,要命的情郎,你娶了我吧,让师父们作证,咱俩结为道侣。若你嫌我风尘过去,那便拿剑剜了我的心。”
“我当然会娶你……”
“真的吗,”顾承欢激动地打断对方,“我们这就去求师父做主。”
“这解不了眼下的难题,师父与师叔现在也不会同意咱俩的事。”谢毓语气一沉,又道,“那江暖不笨,想必马上就会察觉出来是你。”
[作者寄语] 以上为《餍仙》第 44 章 第44章 鬼胎 全文。落花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