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刃戳进女人的面孔，湿热的血溅到紧挨着的男人的脸上。女人来不及发出一声嚎叫，登时咽了气。男人虽双目被刺瞎，但仅凭那噗叽噗叽的撕裂皮肉的声音，便能感受到一旁的女人正在经历什么。
“别杀我……”
新鲜的血只有刚溅上皮肤时才会觉得滚烫，只一瞬，那热度就透过肌肤渗进骨头里，煎熬成对死亡将至的恐惧。血在皮肤上转而变冷，死亡便由恐惧变成具体的触感，焦热化为彻骨的寒。
“我知道凤鸣主的很多秘密，饶我一命，我全都告诉你。”
“凤鸣主己经死了，他的秘密于我何用？”任凉将刀对着男人的脸，“你这怪物害我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杀了你泄愤。”
“别！”男人惊呼道，“我的阵法奥妙无穷，留我一命，从今以后我尊你为主，任凭驱使。”
“不需要。”任凉不想再与之废话，一刀刺下，捅穿了男人的额头，拔出刀，对着男女的脸又连续捅了数十下，两颗人头失了本来的形貌，糜碎成骨肉相糅的一摊。肉沫和血崩了他一脸。
浓雾散去，露出晴朗碧空。
碧剑无缺轻咳两声，道：“任师弟，这梦蜃己被你毁去，你的气也该消了。”
任凉收了血刃，抬手抹去脸上的碎渣，看向碧剑无缺，道：“师兄，想必你己知道，我此番来蓬莱，是为了不死药。我看这不死药世上仅此一份，你想要，我也想要，暗处还有数不清的人都想要，那这不死药该归谁？”
“你大老远来蓬莱一趟，若不是为了不死药，那才奇怪。”碧剑无缺轻叹一声，“任师弟，凭你血刃和我的飞剑，若是联手，整个蓬莱无人是你我敌手。关于不死药，我倒有一个能让你我都满意的方案。”
“嗯？”任凉露出好奇的表情，“你有何办法？”
碧剑无缺道：“不死药虽神奇，可毕竟是人造而非天产，不如让我将不死药带回门派，既有实物在，合我一派之力，未必不能再造一枚不死药出来。”
“所以你是想让我把不死药让给你？”任凉道，“我要救的只有我江师姐一人，无需两枚不死药，既然你我注定要争，干脆现在就决个生死。或者像你说的，让我把不死药带回天剑宗，再造一个出来，到时分你就是。”
“任师弟，”碧剑无缺道，“贵宗的纵横前辈一首仙隐于世，想再造不死药，放眼整个道门，怕是只有我真阳师伯才有这个可能。”
“真阳子？”任凉想起之前梦里所见，不屑道，“他和大蛇仙狼狈为奸，没一个好东西。若是让他见到不死药，定会独吞。”
“任师弟，”碧剑无缺道，“我虽听梦蜃讲了一些你梦里的事，但对于掌门和白玉师叔，我知之不多。不过自从真阳师伯继承掌门之位后，我飞剑派可是日渐兴盛，若非纵横前辈的名号在，我飞剑派才是名副其实的道门之首。只有将不死药交给真阳师伯，才是对你我都有利的选择。”
“交给真阳子……”任凉思索一阵，随即打量起碧剑无缺，问，“师兄，你可还记得你为何要得到不死药？”
“我当然记得，”碧剑无缺道，“只不过我现在有了新的想法。”
“够了，”任凉道，“我不管你是何想法，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是你我立刻分个生死，二是你我合作，助我取下不死药，到时你若想抢，那再来斗个你死我活。你想怎么选？”
碧剑无缺笑了笑，道：“自然是第二种。”
“那就少说废话，”任凉道，“先取不死药。”
“好，先取不死药。”碧剑无缺道，“师弟对这不死药的所在可有眉目？”
“我被梦蜃困住时，那斗姥曾告诉我，不死药在摄提山，由十天干共守。”任凉道，“可既然是梦，那谁能知道她所言是真是假。”
“应是真的，”碧剑无缺道，“梦只有够真，你才会沉入其中，他们对夺舍你志在必得，斗姥没必要编谎话来哄你。”
任凉点点头，道：“据斗姥所说，摄提山在蓬莱正中，可蓬莱广阔，如何确定哪里是正中？”看向碧剑无缺，又道，“凭你飞剑，将蓬莱探索一遍，需要多久？”
“我也不知，”碧剑无缺抬头看天，道，“摄提山既在正中，那我可以沿着一个方向探索，这样能省下不少时间。”
“我之前也是这般想法，”任凉道，“不过若是有走蛟在，还可以再省下些时间。”
“你想让白玉师叔的分身一起找摄提山？”碧剑无缺道，“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他现下在哪？”
任凉道：“我和大蛇仙分开后，他往南去了，你先用飞剑向南搜寻，找到那狗东西。”
[作者寄语] 以上为《餍仙》第 163 章 第163章 亦真 全文。落花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