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任凉循着大蛇仙的记忆，继续讲道，“后来我在那待了三天，老狐狸给我讲了她的经历，我把飞剑留在她身边，然后回到郃阳县，遇到吕岳和吕婵。他们应该是剿了另一处狐窟，见到我后因傲慢与我起了冲突，把我强行带回了门派。”
“原来如此……”真阳子沉默片刻，又道，“残杀同门放到整个修仙界都是骇人听闻的大事，我有些好奇，你当时为何会对吕氏的人痛下杀手？”
“吕氏向来瞧不起我们这些外姓弟子，我也早看他们不顺，不过只是为此，倒也不至于杀了他们。”任凉的语气愈发阴冷，嘴角咧起，继续道，“当时洞穴里遍布尸体和腥味，我又看到他们奸虐狐妖取乐，只觉得既恶心又刺激，想必是受了感染，才动了杀意。”
“这恐怕不是主要原因，”真阳子道，“白玉师弟，我想你是因为那只老狐狸，才选择杀人，你是为了救她。”
任凉听后沉默起来，脑中浮现出狐妖那双深邃的眼睛。他点点头，道：“可能是吧。”
“这些都不重要，”真阳子道，“狐妖虽该死，但吕氏那些弟子的做法也确实令人作呕，换成是我，在那种不漏风声的环境下，也会杀了他们。”他顿了顿，又问，“听你所言，那狐妖似乎寿命不短，她修为低微，你可知其是如何活了这么久的？”
“那老狐狸有一夺舍重生之法，”任凉道，“她跟我讲，每逢千年即将寿尽之时，便会占据他人身体，再活一世。”
“想不到竟有这等法门，”真阳子道，“若是如此，岂不是可以永生不死？”
“此法并非师兄所想那般，”任凉道，“即便夺舍重生，累积的寿命也不能突破万载。”
“这倒符合天理，”真阳子点点头，又问，“若被夺舍之人是修士，情况又会如何？”
“若是修士，便可占去其一身修为，”任凉道，“不过那老狐狸本身实力低微，所以没能夺舍过什么厉害修士……”他说到这，忽地皱紧眉头，双眼瞪起，仿佛想通了什么似的，呢喃道：“原来如此，大蛇仙，你他妈是想帮助那老狐狸霸占我的身体。”
真阳子见任凉一副疯乱模样，便问：“师弟，你在说些什么，谁是大蛇仙？”
“不用你管！”任凉吼了一句，脑中记忆再次混乱起来，等他清醒过来时，眼前又换了场景。
这是一间女子的闺房，屋内并无太多装饰摆设，地上一尘不染，桌上的陶盆里栽着几株花。花香被腥味掩盖。
任凉站在屋内，右手拎着颗人头。人头的脸皮连带着头发被一同剥去，只剩暗红色的肌肉露在外面，牙齿上粘着血，两颗眼球仿佛随时会掉下来。
吕婵瘫坐在床边，退无可退，惊恐地盯着任凉手里的人头。即便没了皮肤，她也能认出来那是吕岳。
任凉笑了笑，一甩胳膊，把人头扔到吕婵跟前。干净的地板被抹上黏糊糊的血迹，人头滚上她的脚面，又被她下意识地踢开，白皙的脚背上粘了一片恶心的红，吕婵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同时大口喘着气。
“吕师姐，”任凉走到人头边上，将其捡了起来，“这可是和你关系最好的师兄啊。”说着蹲下身子，把人头递到吕婵面前，“怎么，不认识了？”
吕婵尖叫一声，把头扭到旁边，任凉觉得无趣，又把人头随手扔掉。吕婵转回头，看向那“嗵”的落地处，双眼流下泪。
“你不是人，”她抽了抽鼻子，瞪着任凉，“你到底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任凉笑着道，“毕竟你后来对我的态度有所好转，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他拍拍手，对外面道：“进来。”
话落，门被推开，走进两名吕氏的弟子，两人的中间还有一只白毛的狐狸。
吕婵看到两人，像是找到了什么希望似的，嘶喊一声“师兄”，看到两人中间的狐狸，表情又沉了下来。
“你……你们不是……”
“没错，”任凉道，“他们俩不是你的师兄。”说着看向两人，命令道：“给我吕师姐好好演示一番。”
那两人听到命令，解去身上的衣裳，旋即各自把手放到身前一撕，就像刚刚解衣似的，竟是把一身人皮也脱了下去，露出毛茸茸的狐狸身子。
吕婵的面容僵住，不敢相信眼前一幕。
任凉道：“吕师姐，这下你该明白了吧，你们吕家的人，早就不在了，你身边的那些人，都是这群狐狸假扮的。”他冷笑一声，又道，“想不到吧，当初我们一同下山去除狐妖，可百年过去，被连根拔除的，竟是你们整个吕氏。”
[作者寄语] 以上为《餍仙》第 160 章 第160章 清理 全文。落花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