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艳虹子一副不放心的样子，对大蛇仙道，“我闭关在即，这次无法与你一同下山去除狐妖。掌门万年寿限将至，大师兄这次很有可能继承掌门之位，你要收起散漫的性子，认真除妖，好让长老们满意。”
她正说着，背后忽地一左一右探出两颗小脑袋，是尚年幼的碧剑无缺和姑苏轻梦。
“师叔，”姑苏轻梦抓着艳虹子的衣角，仰头看着她，奶声奶气地道，“我想和白玉师叔一起出去玩。”
艳虹子摇摇头，姑苏轻梦又看向碧剑无缺，碧剑无缺明白她的心思，便也腻着去求。
“你们两个莫要撒娇纠缠，”艳虹子分别揉了揉了两个稚童的脑袋，“你们白玉师叔下山是要去办正事，不是玩乐。”
她低头宠溺地看着两个孩子，似在因为拒绝对方的请求而不忍。任凉见状，竟是不由自主地按着记忆中的一举一动，道：“不如就让我带他们两个出去转转吧，小孩子都爱玩，每天憋在门派里，无聊坏了。”
“是啊，是啊，”姑苏轻梦喜形于色，对艳虹子道，“我们肯定听白玉师叔的话，不会胡闹。”
“不行！”艳虹子果断拒绝，抬头阴着脸看向任凉，似在怪他如此纵容这两个孩子。
“好吧。”任凉看向两童，商量着问：“等师叔完成门派的任务，回来后再带你们出去玩，好不好？”
姑苏轻梦点点头，有些失望。碧剑无缺根本不在意能不能出去，只是见师妹失望，心里便也跟着堵闷起来。
艳虹子轻叹一声，对任凉道：“狐妖之事你务必上心，这不仅仅是门派的任务，也是为了拯救世俗中的无辜百姓。”
“知道了，”任凉有些不耐，摆摆手，背后的飞剑出鞘，“师姐，等我回来，你能突破至无极之境吗？”
“哪有那么容易，”艳虹子苦笑，拍拍任凉的肩膀，又道，“你若有师姐我一半努力，想必早就突破了。”
“突破又能怎样，万年之后还不是要死？”任凉道，“再说了，若只有我一人突破，千年之后，岂不是也只剩自己？你和师兄都不在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瞎说，还不是有真阳师兄？”艳虹子不待对方回应，又道，“好了，别磨蹭了，你快去快回。”
任凉点点头，踏上飞剑离开，耳后传来嘱咐：“若遇危险，先顾好自己，门派和百姓可以放一放……”声音越来越小，耳旁只剩擦过的风。
他御剑飞向郃阳县，越想越觉不对，先前他脑中只有拿到不死药去救江暖的念头，大蛇仙的记忆虽然不时地入侵，可至少他能确定自己是谁。可随着过去的人纷纷具象在面前，他愈发认同自己就是大蛇仙，任凉的身份反倒被挤到一旁，更像一个看客，旁观着飞剑派的往事。
任凉自是不肯成为大蛇仙，他努力地回忆着自己的一切，也不再纠结其是真是假。可越是细想，脑中就越是混乱。他觉得自己一会身处飞剑派，一会又到了景室山，前一刻还在同宁缘说话，下一瞬却面对着满地的尸体，以及一尊高大的护法神。他的身体里好像住进了两个人，一个是任凉，一个是大蛇仙。
“大仙，你别闹了，”任凉仿佛崩溃了似的，“江师姐还在等我拿不死药回去救命，我没时间陪你在这耍。”
他闭上眼，想起江暖被血锋切割后的惨状，思绪飘回到最后见她的星官洞。待他睁眼时，发现自己竟真的出现在一洞穴前。
“这他妈是哪？”任凉站在洞口，“我刚刚不是在天上吗？”他驭起飞剑，横在面前，光滑的剑身上映着的是大蛇仙年青时期的脸。
“妈的，”任凉道，“我真要变成你了。”
“算了，”他握住剑，盯着洞口，“先看看里面有什么。”
任凉持剑走进洞穴，里面一片漆黑，他以剑探路，弯弯绕绕地走了片刻，鼻中开始嗅到一丝腥味。他顺着腥味继续探进，面前隐隐出现光亮，腥味也越来越重，刺激着鼻腔。当呻吟声出现时，面前的甬道变得宽敞起来。他停下脚步，见一名女子正朝自己爬来。
那女子只剩半条胳膊，一条腿也从小腿中间折断，透出骨碴。胸前腹部的皮肤被地上的碎尸割蹭得血肉模糊，浑身散发出两种不同的腥味。
她艰难地爬着，见面前有人，才抬起头。
任凉借着微弱的光亮，看到她仰起的脸，轮廓很好看，但沾满了干掉的污秽。
[作者寄语] 以上为《餍仙》第 158 章 第158章 狐穴 全文。落花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