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个无极境的打手，咱们在蓬莱能省去不少麻烦。”
任凉与大蛇仙别了碧剑无缺，往船厂走去，任凉问：“大仙，那家伙到底靠不靠谱，他那飞剑神出鬼没，跟他合作，到时若是背后捅刀，防不胜防。”
“飞剑派那帮人我了解得很，”大蛇仙道，“无缺这小崽子脑袋一根筋，不会有这么多花花肠子，你既担心飞剑，那把他拴在身边岂不是正好？等咱们遇到危险，就让他出手摆平，一见到不死药，立刻把他废了，你若抹不开脸面，那就我来。”
任凉听后跟着笑了笑，心想自己最该提防的还不是你？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继续跟大蛇仙闲扯。
两人绕过大船，来到背后，一大片棚子出现在眼前，几个出口里不停地有人推着车出来，车上蒙着布，像是装了什么怕晒的东西。
任凉看了一会，见人将车推到大船旁边的木架子下，又有工匠将车上的布揭开，伸手一抓，抖开一张皮，一半如人的皮肤，一半带着鱼鳞。
“那是鲛人的皮，”大蛇仙解释道，“蓬莱海域只有鲛人能渡，将他们的皮贴到船底，便可使船在海上航行。”
“原来如此，”任凉又看向那巨船，微微皱眉，“这要多少鲛人的皮，才能将这船底铺满。”
“你这小子少装好人，”大蛇仙不屑道，“当初在鸾川时，你杀起那些狐狸来，可没有半点心慈手软。”
“那他妈能一样吗？”任凉辩解道，“我不杀它们，它们就要杀我。”
“你为保全自己杀狐，这些人为渡河杀鲛，不都是个杀？”大蛇仙道，“说到底不过是理由不同，你只想要个心安理得罢了。”
“歪理！”任凉瞪了对方一眼，又看向向那一大片棚子，“我来这里本就是打发时间，那鲛人的肉我没兴趣，你自己去罢。”
“来都来了，”大蛇仙道，“你不好奇里面是什么样？”
“不就是扒皮吃人的勾当，”任凉道，“我没兴趣。”
“鲛人就是鲛人，虽称呼里带人，但跟凡人百姓是两回事。”大蛇仙道，“那鸡鸭猪鱼不也天天被人宰了吃，怎么不见你同情？你把鲛人当成鱼就是了。”说罢拉着任凉就往那棚子里去，没等到门口就听到痛吟声传来，距离越近，传出的叫声越是清晰凄惨，可那音色又带点动听，等到了门口，除了叫声，更能闻到阵阵刺鼻的腥。
两人进到棚内，霎时间，任凉只觉腥味和呻吟一齐涌进脑中，将思绪挤到角落，不能思考了似的。大蛇仙因为长期和琉璃圣进行护法神计划，对这场面早就习以为常，只当进了屠宰场一般。
过了许久，任凉才从作呕中缓了过来，腥味和哀嚎好像镶进了他每一个毛孔中，对这里的一切感到说不出的厌恶与惊悚。而周边的场景，也足够让人惊悚。
一方水池铺在中央，深不见底，不时有人头浮出。西周是一张张床般大小的案板，上面躺着上身是人，下身是鱼的怪物，鱼尾和两腕被粗长的钉子楔在案板上，腹部不停地摇晃或是拱起，想要离开这案板。每一次挣扎，怪物手腕上的钉孔便会和钉子摩擦挤碰，把伤口的边缘磨得肿起，肉里泛着紫色，血也是黏糊糊如脓一般。
娴熟的工匠操着薄薄的小刀，麻木地在鲛人身上划着口子，再将稍长一些的刀子剜进伤口。此时，鲛人的皮肤上就会出现凸，凸起在身上游移，皮和肉便被分开。难处理的是尾巴部分，因上面有硬鳞，便需要用到锤子与铁锥，叮叮当当跟打铁似的。这些工匠大都是父传子，子传孙，掌管海市的修者们自是不能干这又脏又臭的活，便将剥皮的工作交给凡人，每到月底，还会赏下一条被剥了皮的鲛人，让这些工匠也尝尝肥美滋味。
管事的看到任凉二人，似乎对修仙者来到这污秽之地习以为常，他凑上前，没等开口，大蛇仙先道：“现在鲛人是什么价钱？”
管事的道：“鲛人越来越少，剥皮的两枚丹药，完整的要五枚。”露出笑脸，又道，“您看看是要带皮的，还是不带皮的。”
“废话，”大蛇仙道，“大仙我何等身份，会吃死鱼？”说着把嘴一张，吐出十枚丹药，道，“给我捞两条出来，都要母的，让我这没见过世面的兄弟尝尝鲜。”
管事的眼珠子转了两圈，比起完整的鲛人，他其实更想卖那被剥了皮的。因是私售，要担风险，剥了皮的本就无用，卖了也就卖了，活的可不一样，搞不好事情败露，自己也要被剥层皮。
[作者寄语] 以上为《餍仙》第 138 章 第138章 鱼肉 全文。落花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