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声急促,两匹喘着粗气的棕色骏马,借着天上微弱的星光,在山谷里狂奔。声音由远而近。
马心随人意,好像知道主人急切的心一样,马腿粗壮结实,哪怕经过长途奔波,也只是略感疲惫,两匹骏马就像彼此在比赛一样,不分出输赢,永不停息。
如果是单人单骑,估计马早就向主人抗议了。
一阵马嘶长鸣。好像在告诉主人,终于平安准时到达了目的地。伙计早就在客栈幌子下等候了。笑容就像在黑夜里的一盏明灯。但幌子旁左右有灯笼,照的伙计的笑脸更灿烂,甚至很阳光。
一个短褂精壮男跃马从高大的马背上腾跃而下。两只粗壮的胳膊在外面,胳膊上的肌肉青筋突兀,仿佛要把皮肤撑破。
“如果干农活,这人一人肯定顶五人。”伙计牵过马缰,羡慕寻思。
然而他却不知道,这人看似粗壮,身手却非常矫健,水里就像如鱼得水,就像到了天堂,哪里就是他的世界。在他的世界里,不知让多少人葬身鱼腹。乍一看,他就像个农夫,就像个渔夫,跟邻家的小哥没有任何区别。这样的人总是让人防不胜防,善于乔装的人,越容易达到目的。
另一匹马上的人,身体被宽大的黑袍包裹住,能看到黑袍被山谷里的风吹得鼓鼓的,如果伙计不借助灯笼的光看到他的脸,肯定会认为是索命的黑无常。他的脸卡白,感觉从来就没有在太阳光下照射一次。他的眼睛空洞,眼神无力,无意看见他的眼睛,感觉他的眼睛就像一个无底深渊,好像要把人带入到地狱。
伙计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一身的鸡皮疙瘩锁住了毛孔。但还是硬着头皮接过黑衣人的马缰。手不小心触到黑衣人的手背,就像触到了翠云潭下一百米深的潭水,冰冷刺骨。黑衣人宽大的黑袍外始终有一层薄薄的雾,朦朦胧胧。
他没有跃马而下,而是从马背上飘下来的。就像翠云峰凋落的竹叶。随风而下,无声无息。
精壮男踏步向客栈里走去,地上深深的脚印,一首延伸进客栈。黑袍人就像脚没有粘地一样,跟在精壮男身后,没有看见他拾脚抬脚,就像一朵黑云跟着精壮男飞进了客栈。
“浪里蛟就是浪里蛟。还是那么神采奕奕。”妖艳女人眼羡赞叹说道。眼里的火可以把桌上的酒烫热。
“雾影人轻功越来越出神入化了。”手拿拂尘的道士,拂尘一扬说道。
“老大,这次邀约我们全部到,有什么大买卖?”在这荒郊的客栈,精壮男一点没有掩饰的意思,声音就像一口寺庙撞击的洪钟。
“别急,先喝碗酒。”沈不准,端起一碗酒,一仰脖子喝完。用手抹了抹嘴角的酒渍说道。
夹了一块酱爆牛肉,大快朵颐起来。嘴里的牛肉还未吞完,又夹了一块腊肉放进嘴里,吧唧吧唧咀嚼着。
“这次什么买卖,需要我们全部齐聚?”浪里蛟己经喝了三碗酒,急不可耐问道。
沈不准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以前对付游云志,长期在他身边就三人。我们还能应付,现在......”
沈不准沉默了一下。
“现在怎么?他长三头六臂了?”浪里蛟不屑的问道。
“他们三人,我们分开对付就比较吃力。现在他身边又多了两人出来。”判官段安接口说道。腰上的两支判官笔随着他的叹息声,重重的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相交声。
“多两人就怕了?”浪里蛟还是感到奇怪。坐在一起的全是江湖赫赫有名的中原顶级杀手。怎么就认怂了?
“多了两人凌云渡的少主,他们武功不逊色游云志。”妖艳女人秀春花接口说道。
“那他们几个呢?”浪里蛟问道。
“雌雄双煞,上次折戬,伤势养好了。他们首接到仁义山庄汇合。”
“木图呢?”浪里蛟问道。
“他己经在路上,估计我们会在杜鹃峡相会。”沈不准根据木图的行程判断。
“这样我们的把握至少有七成。”段安一脸的横肉随着他咀嚼牛肉不断抖动。未咀嚼完,喝了一碗酒咕咚吞了下去。
“只有七成?”三角眼白面书生疑问道。
“嗯,确实只有七成。”沈不准很肯定说道。
“除非......”沈不准又陷入了沉思。
“除非怎样?”浪里蛟什么都能适应沈不准,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他总是话说半句,留半句。
“除非能找到他。”沈不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再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他不需要再多说一个字。他相信他们己经知道想说的是谁。
[作者寄语] 以上为《笛仗天涯》第 74 章 第74章 杀手齐聚 全文。落花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