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枭还想着要折回半月宫拿他写的东西,不料天绻往袖中一摸,手中已多出厚厚一摞纸。这自是广袖收罗的一点小法术,离枭却看着稀奇,往她的袖子里摸了几摸,看还藏着什么,天绻得意道:“当然还收着许多东西,却藏得没有形迹。如何?是不是什么也找不到?”
他没有答话,脸颊飞起可疑的红晕。她这才意识到他只是在贪恋她一截手腕而已,根本没在找东西。白他一眼夺回袖子。离枭悻悻地去拿那摞纸,拿起来一看却大吃一惊:“字呢?我辛辛苦苦写的字呢?”所有纸张上都是一片空白!
天绻笑笑地抬指在他眼睫上一抹,他再低头看纸页,这次再看却是有字的了。他舒一口气,甜兮兮道:“原来是障目术,卷卷好厉害。”
天绻:“这么重要的东西,自是不能让别人看去。”
他闲来无事随意翻看自己写的东西,翻着翻着,忽地发起怔来。
天绻觉察到,问:“怎么了?”
离枭神色间浮过一丝不安:“你说,蜃妖有可能放过璟舜吗?”
“不可能。”天绻断然道,“蜃妖没对他动手,只是迫于他的威慑,不敢、不能而已。”
离枭问:“璟舜知道我们去吗?”
“我已经用传信符知会他了。之前也已通过传信符与他沟通过尧光境和臬涂渊的金胎草案。”
离枭拧起眉来,满面严肃。天绻也跟着紧张起来:“有何不妥么?”
离枭盯着她,不满地道:“他能与你用信符?”
“那个……我跟他是战时就结好信契的……之后忘了解……”她莫名心虚起来。
“他是故意的吧。”
“怎么可能?自从打完仗,他就差不多跟我绝交了。”
离枭发出一声冷笑。都是男人,璟舜那家伙的心思他看得懂。没好气地一把扯过天绻的手来。
天绻慌道:“干嘛?”
他狠狠吐出三个字:“结信契!”
天绻:“……”
到达鸿蒙天的司云台,璟舜恰好不在家。据接待他们的弟子说,仙君已经每天早出晚归,忙得不可开交。鬼草频现,璟舜自然少不了各方汇报、奔波。
两人便在司云台闲情逸致地逛了起来。离枭来过三次鸿蒙天:第一次是跟着天绻参加优昙花宴,结果被抛弃在花林足足两天;第二次是独自去采优昙仙蕈,被璟舜射伤了翅膀;第三次是作为囚犯被逮到千刃崖受刑。
每次都是不愉快回忆,不禁令他怀疑自己跟鸿蒙天五行不合。好在司云台是座极唯美的仙宅,如纱云雾间仙台楼阁若隐若现,颇有诗韵。离枭看着花园中一片妙曼的奇花异草:“这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如果主人不是这个人的话。”
专心赏花的天绻听他话锋急转,抬头一看,果然是璟舜回来了。璟舜对那只鸟莫名其妙的挑衅充耳不闻,直接对天绻道:“去茶阁坐坐吧。”
他的茶阁在二层楼上,三面为窗,窗户大而通透,抬眼就可以望见花园中的争奇斗妍。一面为木格墙,上面摆放着许多样式不同的茶叶罐子,单从罐子看就十分精美,里面盛的茶叶必也都是精品。
天绻在乾坤袖中一摸,一提茶叶出现在手中,递向璟舜:“这是臬涂渊瀑崖中间的老茶树上采的茶叶,不成敬意。”
璟舜微微一笑接过:“多谢。”
旁边的离枭顿时打翻了醋坛子。她从邵未行的谢礼中单单挑了茶叶,原来是专门送给璟舜的!再看看那个茶叶架子……她分明是知道璟舜喜欢饮茶才借花献佛、投其所好。卷卷对这个家伙也了解得太多了吧!
璟舜对离枭青红交加的脸色视而不见,打开天绻带来的这份茶叶,给二人斟上色泽碧透的茶水,室内茶香萦绕。他一边问:“臬涂渊的事有什么结果吗?”
天绻答道:“倒是找到了金胎草的母株,却因那人生前是个盲人,其蜃魇中也没有看到蜃妖是以什么样的面目出现的。”
璟舜点点头:“这次又是没露出面目,意料之中。”
天绻听他话里有话:“什么意料之中?”
璟舜抿了一口茶:“你回忆一下蜃妖复出后出的几个鬼草案,被当作母株的人蜃魇中对蜃妖的印象。”
天绻数道:“第一起,罗衣镇耳报蒲案,采青是在被活埋后将咽气之际蜃妖出现的,她被土盖住了,自是看不到蜃妖的模样;第二起,即翼泽南境王家火鬼案,华聪的太岁母亲被选作母株,她与两个幼子埋身花盆的泥土中,也没看到蜃妖的样子;第三起,尧光境金胎草案,这一案,还没来得及找到母株,臬涂渊就发生了第四起案子,也是金胎草,作为母株的王竹生偏又是个盲人。四起案子,均未窥到蜃妖——或说蜃妖宿主的长相……不对,即翼泽事发时,不是有一具从水里捞出的华家弟子的尸首吗?我看过那具尸体,其皮肉干瘪,分明是被蜃妖夺舍又抛弃掉的死状。”
[作者寄语] 以上为《仙宠奶凶》第 144 章 144 作客司云台 全文。落花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